无爱者症候群_第二十二章 真相的丝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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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真相的丝线 (第2/4页)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姜太衍的嘴角。

    不是一个真正的吻,只是轻触,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所以,”白赫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书房的每个角落,“今晚要留下来,还是跟你的小男朋友回家?”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开了房间里紧绷的寂静。

    姜太衍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力道。而门口,尹时允的手指慢慢收拢,车钥匙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痕。

    两个选择。

    留下,意味着回到那段混乱的、越界的、充满罪恶感却也异常真实的过去。

    离开,意味着选择尹时允,选择那种克制的、尊重的、安全却也可能永远隔着一层的现在。

    姜太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白赫玹深邃的碧瞳,尹时允冰封的蓝眸。一个是他血缘的兄长,是他身体记忆的烙印,是他所有混乱的源头。另一个是他二十年的陪伴,是他试图重建的安全感,是他可能永远无法同等回报却也不想失去的存在。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沉重得像一年。

    然后,姜太衍缓缓抬起手,覆在白赫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

    他感觉到了白赫玹手指细微的颤动——那是惊讶,还是期待?

    他没有转头看尹时允,但他知道,那双蓝眸一定正死死盯着这个动作。

    “哥。”姜太衍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放开我。”

    白赫玹的手指僵住了。

    姜太衍没有用力挣脱,只是重复:“放开。”

    短暂的僵持。

    然后,白赫玹的手缓缓松开了。不是猛地抽离,而是缓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一寸寸放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姜太衍脸上,碧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却又迅速凝固成更坚硬的冰。

    姜太衍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尹时允。

    尹时允还站在那里,姿势没有变,但姜太衍看见,他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蓝眸深处,冰层之下,有某种汹涌的东西在翻滚。

    姜太衍走向他。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尹时允面前,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尹时允那只攥着车钥匙的手。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冰,却在被他触碰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们回家。”姜太衍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尹时允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手指,反手握住了姜太衍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好。”尹时允说,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太衍。”

    白赫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却像淬了毒的针。

    姜太衍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以为选择了他,就能切断过去?”白赫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你的身体记得。你的梦记得。你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无法自控的反应,都在提醒你——你是我的一部分。永远都是。”

    姜太衍的背脊僵直了。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尹时允的手。

    “走吧。”他对尹时允说。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旋转楼梯。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响,像某种告别仪式。

    走出大门时,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下来。姜太衍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室外新鲜的空气,混杂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与书房里那浓重的檀香气形成鲜明对比。

    像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

    车驶离别墅区时,姜太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白赫玹站在三楼的窗前,身影在玻璃后模糊不清,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送他们离开。

    姜太衍转回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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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时允专注开车,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问他们说了什么,甚至没有问姜太衍为什么选择跟他走。

    他只是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姜太衍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在空调冷气的车厢里,成为唯一的暖源。

    许久,姜太衍轻声说:

    “他都说了。”

    “嗯。”

    “我……我都想起来了。”

    “嗯。”

    “时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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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很脏?”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墓碑。

    尹时允的手猛然收紧,握得姜太衍有些疼。但他没有抱怨,反而更用力地回握——疼痛让他感觉真实,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这辆驶离过去的车上。

    “不。”尹时允说,声音嘶哑,“你不脏。脏的是利用你的依赖和脆弱的人。脏的是把越界伪装成关爱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脏的从来不是你,太衍。从来都不是。”

    姜太衍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崩溃的哭泣,不是痛苦的呜咽,只是安静的、持续的流泪。像终于决堤的水坝,缓慢而汹涌地释放着积压了太久的东西。

    尹时允没有安慰,没有递纸巾,只是握着他的手,让那些泪水流下来。

    车在红灯前停下。窗外的首尔在午后的阳光里忙碌运转,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世界一如既往地继续着,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痛苦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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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人感到孤独。

    也让人感到……自由。

    因为无论过去多么沉重,无论记忆多么痛苦,至少此刻,在这个移动的车厢里,在这个握着自己手的人身边——

    姜太衍可以选择。

    选择离开。

    选择向前。

    选择在真相的废墟上,尝试重建一个或许依然破碎、但至少真实的生活。

    红灯转绿。

    车重新启动,汇入城市的洪流。

    而那个站在三楼窗前的身影,渐渐缩小,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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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段被暂时合上的章节。

    但姜太衍知道——

    那本书,还远未写完。

    那些记忆,还远未消散。

    那条连接着他和白赫玹的、由血缘、依赖、越界和罪恶感编织成的丝线,还紧紧缠绕在心脏上。

    只是此刻,此刻他握着另一只手。

    一只也许无法斩断那些丝线,但至少可以陪他学习与丝线共存的手。

    这就够了。

    至少今天,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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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入公寓车库时,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下车,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姜太衍忽然说:

    “时允。”

    “嗯?”

    “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

    不是询问,而是请求。

    尹时允转头看他,蓝眸在电梯灯光下深邃如夜。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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