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相的丝线 (第3/4页)

，“一直都可以。”

    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

    1

    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即使过去如影随形。

    即使真相令人窒息。

    至少此刻，至少今夜，至少在这个三十六层的公寓里——

    他们会相拥而眠。

    用体温对抗记忆的寒冷。

    用呼吸证明彼此的存在。

    用这个简单的拥抱，宣告一个事实：

    无论你是什么。

    1

    无论你经历过什么。

    无论你还要面对什么——

    我在这里。

    选择在这里。

    永远在这里。

    ---

    第二十二章尾声·兄长们的棋局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赫玹站在窗前，指尖还残留着姜太衍腰际的温度——那截细瘦的、在他掌中颤抖的腰肢。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白发，碧瞳，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龟裂。

    他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深红的月牙痕，渗着细小的血珠。疼，但比不过胸口那片空洞的钝痛——像有人用钝器一点点凿开肋骨，掏走了心脏，却还要求他继续呼吸。

    1

    身后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不是正门，是隐藏在书架后的小门——只有他和尹时完知道的密道。脚步声柔软，像猫，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真善良呐，赫玹。”

    尹时完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冰凉如手术刀。他走近，金发在暮色中泛着暗哑的光，蓝眸扫过白赫玹掌心那些血痕，然后伸出手，覆盖上去。

    掌心相贴。尹时完的手指修长冰凉，像玉石，轻轻摩挲着那些伤口。

    “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白家那些老东西已经盯上他了。”尹时完的声音很轻，像耳语，“明明可以哭着求他留下，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但你偏要演恶人。偏要让他恨你。”

    白赫玹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出庭院，消失在林荫道的转弯处。像一只终于挣脱囚笼的鸟，头也不回地飞向自以为的自由。

    “恨比爱安全。”白赫玹开口，声音沙哑，“恨会让人远离。爱会让人不顾一切地回来。”

    尹时完笑了。他踮起脚，俯身，嘴唇轻轻覆盖在白赫玹刚才碰过姜太衍嘴角的地方——那个羽毛般的触碰，那个看似占有实则告别的轻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看见呢？”尹时完的舌尖舔过白赫玹的下唇，像品尝某种苦涩的毒药，“让他看见白家董事会上那些老狐狸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像看一个可以随时清除的瑕疵。”

    1

    白赫玹的身体僵了一瞬。

    尹时完感觉到了。他退开半步，双手捧住白赫玹的脸，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暮色中，两人对视。

    一双碧瞳如深潭，潭底沉淀着二十年的守护、越界的欲望、和此刻亲手推开所爱之人的剧痛。一双蓝眸如寒冰，冰层下却是燃烧的火焰——对白赫玹的痴迷，对姜太衍隐秘的渴望，和对这场权力游戏近乎狂热的投入。

    “快了，”尹时完轻声说，拇指摩挲着白赫玹的下颌线，“白家那几个老东西马上就可以收网了。等我们公布关系，逼董事会们出手——”

    “怕吗？”白赫玹打断他，手指抬起，指腹轻轻按进尹时完微张的唇齿之间，感受着那柔软湿润的内壁，“公布关系，等于把你也暴露在箭靶中央。我们可以用更迂回的方式，慢一点，但安全。”

    尹时完的舌尖卷住那根手指，吮吸，牙齿轻轻咬下。然后他松开，笑容像淬毒的罂粟。

    “这是最快的方式，小甜心。”他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声音甜腻却冰冷，“趁姜太衍搬出去、老头子们注意力分散的时候，一举掀翻棋盘。等他们反应过来，白家的印章已经在你这儿盖稳了。”

    他顿了顿，蓝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而且……这样太衍会更安全。离得越远，恨得越深，就越不会想回来蹚这浑水。”

    白赫玹闭上了眼睛。

    书房彻底陷入昏暗。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房间里的阴影浓重如墨，将两人吞没。

    许久，他睁开眼，碧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过来。”他说，声音低哑。

    尹时完听话地走近，面对面环抱住白赫玹的脖子，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195公分的白赫玹轻松将他托起，像抱一个大型玩偶，转身走向书房的侧门——那扇通往三楼私人卧室的门。

    走廊很长，铺着厚实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两侧墙上挂着白家历代继承人的肖像画，那些泛黄的油画在壁灯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排沉默的幽灵，注视着这代最离经叛道的两位。

    尹时完的脸埋在白赫玹肩窝里，金发散在对方深灰色的丝质衬衫上。他能闻到白赫玹身上檀香混合着姜太衍留下的、极淡的咖啡味——那小子今天又喝了尹智久送的咖啡。

    这个认知让尹时完的心轻轻一揪。

    但他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手指插进白赫玹的白发里，感受着那柔软丝滑的触感。另一只手，则顺着白赫玹的背脊滑下，隔着衬衫布料，准确找到了某个早就硬挺的部位。

    “这么早就……”尹时完轻笑，指尖隔着布料画圈，“在小家伙进来时，你就硬了吧？我坐在你腿上的时候，感觉到了。”

    2

    白赫玹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在尹时完耳边响起，带着欲望的沙哑，“故意在那个时候坐上来，故意在我耳边喘。”

    “嗯。”尹时完大方承认，牙齿轻轻咬住白赫玹的耳垂，“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能忍呢。”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白赫玹将尹时完放在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床幔是深红色的天鹅绒，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凝固的血。尹时完靠在床头，看着白赫玹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线条完美的胸膛和腹肌。

    然后，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动作很慢，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先解开西装外套，扔在地上。然后是领带，衬衫，皮带……每一件衣物落下，都像剥开一层伪装。最后，他赤身坐在床上，金发散乱，蓝眸在昏暗中像燃烧的冰。

    “我爱你。”尹时完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誓言。

    白赫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俯身，吻住了尹时完的唇。

    不是轻触，不是试探，而是一个深入骨髓的、带着血腥味的吻。像两头困兽在撕咬，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在用疼痛证明自己还活着。

    2

    “我知道。”分开时，白赫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的身体也爱你。”

    这个补充很微妙。不是“我也爱你”，而是“我的身体也爱你”。像在承认某种分裂——心给了另一个人，身体却留在这里。

    但尹时完不在乎。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插进白赫玹的白发里，将对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环住那早已硬挺的欲望，指尖在顶端轻轻打转，感受着那灼热的脉动。

    “进来。”尹时完喘息着说，双腿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