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袁世豪1 (第2/2页)

   锺壹茶顿住脚步，眼前的画面太过惊骇，锺壹茶不自觉瞪大眼睛，从未听说过黑暗之心是可以吃下肚的，这是真正的「使者」能够驱使的能力？那麽……将黑暗吃下去会如何？

    锺壹茶往前站了一步，像是想看清楚「结果」会发生什麽事。

    但是锺壹茶未能看见，那名男人在吃下黑暗之心之後，黑暗气息凝成的黑蓬衣变得极不稳定，时散化成似雾似烟，时又凝聚成黑蓬衣，快速变换着，那男人腾空的高度在慢慢往下掉。

    再一次黑蓬衣的瓦解，锺壹茶看见男人痛苦的抓着x口，半蹲着身躯，模样狰狞颤栗，彻底不能再形成黑蓬衣的男人，速度不可避免的飞速下坠。

    就在锺壹茶以为男人很有可能直接坠落地面时，黑暗气息在男人底下展开了一潭幽深的黑sE池镜，似水似雾，就连中午热烈的yAn光都照不进深处的黑暗。

    没有扑通的落水声，没有一个男人从高处坠落引起的尖叫声，一切安静无声，安静得让人窒息。直到男人掉进潭池，跟着潭池一起消失，这一区的空间才总算开始流动。

    但是锺壹茶的眼底，还停留在那男人咬碎黑暗之心的画面，喀哩喀哩的声音彷佛就在耳边响动，那可不是咬颗糖果这麽简单的事，那是黑暗，是人类负面的本源，由气息浓缩成的JiNg华，是……

    锺壹茶愣了下，黑暗之心到底是什麽？他询问神多次，未果，现在似乎就有人可以为他解答——使者，是真正的使者，能够驱使黑暗，追击被黑暗气息侵袭的本源者，具有b实习使者还要强大的能力。

    「……茶……壹茶？」

    使者……真正的使者，如何成为真正？

    锺壹茶满脑子是那男人的身影，彷佛着了魔一般，他吧唧吧唧的嚼动嘴唇，一直背对着锺壹茶的男人，突然转过身，一双如灯盏的金灿眼睛，没有丝毫涟漪、杂质，似是能将人x1入其中。那个男人的嘴巴停了，张着与黑暗混为一T、模糊不清的大口，他说——

    「锺壹茶！」

    手臂被人剧烈摇晃，男人的画面跟着失真模糊，当锺壹茶眨着眼睛恢复视力，黑暗狰狞的男人脸庞，变成了另外一张严肃冷y的面孔，那是……

    他的朋友，袁世豪。

    锺壹茶定睛看着友人，微拧眉头，像是不明白对方怎麽会在这里，破碎的意识在慢慢组织，他闭上眼睛，周遭的声音由远而近的进入耳中——小声的交谈声、陶瓷杯碰撞的轻响、咕嘟咕嘟的水声、椅子拖拉的声音，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成为了现实，一个他在咖啡厅内的现实。

    锺壹茶睁开眼，眼前严肃的男人皱着眉头，星碎的金灿在墨池中消失，他将抓住锺壹茶左手脉搏的手收回去。

    「你受黑暗影响了，这不像你，你遇到什麽了？」极低的嗓声不像粗糙的磨砂纸，而是滑顺流动的巧克力，很好安抚锺壹茶的情绪，袁世豪神情有些疲惫，捏了捏眉间，喝完他第二杯黑咖啡。

    锺壹茶注意到对方那两轮的黑眼圈，反而一脸疑惑的反问对方，「你Ga0什麽，你不是下午要值勤吗？大中午的顶着黑眼圈，你昨天没睡？」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袁世豪听见对方的问题，想起自己一夜未眠的原因，头更加痛了。

    锺壹茶看着周遭，他们两人的位置偏中段，前後都有人，和他们往常约角落靠窗的老位置相差极远。

    「不……先让我缓缓吧，」锺壹茶抹把脸，耙下头发，「我怎麽过来的？」

    袁世豪看了他一眼，朝服务生挥下手，又要了一杯黑咖啡，顺便点了锺壹茶需要的餐点，才认真的正视锺壹茶。

    「我不要吃甜的。」锺壹茶一脸嫌弃。

    「你需要一点糖分冷静你的脑袋。」袁世豪交叉着十指，向前倾身，「你，像行屍走r0U一样的走进店里，吓到了接待你的nV服务生，相信我，她差点没有打电话报警而已。」

    「你就是警察了，不用特地打电话。」

    「对，所以我要替你善後。」

    「接着呢？」

    「接着，你像是没看见我的存在，往那老位置的方向走，那里今天有人订了位，你要是真的从那位nV客人身上坐下去，那我们可能要改约警察局了。」

    锺壹茶朝老位置的角落看去，似乎是一对男nV在谈论公事，那里垄着严肃的气氛，桌面上除了置放杯饮，还有许多文件。

    「抱歉，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锺壹茶回过头，双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甚至自己怎麽走到咖啡厅来的都不记得。

    「该你了。」

    「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完。」锺壹茶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让对方想起黑眼圈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