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下 09 深海之下，一片静谧 (第2/2页)

“哈啊.......”

    想到恶魔的事情，恩泽不自觉地轻叹一声，看着手中暗淡了几分的羽毛，思考了一阵后将那根雪白收起。

    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到陆地上等待魔力恢复再继续搜寻。

    恩泽垂下眼帘，手掌轻点，将一缕微光化为星点，落在形状怪异的海床上，这是只有他能感应到的空间标记，之后他能直接传送至这个方位，就不会重复已经搜寻过的路线了。

    标记完成后，他最后环顾一周，确定没有线索后，便准备凝聚传送法术，回到岸上。

    但就在此时，原本静谧无声的海底，突兀地响起一阵低沉而细微的杂音。

    这丝杂音是如此的不明显，若远若近，和海底本就很低的水流声混在一起，若恩泽此时还专注于感应羽毛主人，恐怕也不会注意到，不过此时的恩泽已经收起羽毛，听到声响后立刻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在相隔无数年后再次摆出战斗姿势，光明丝线迅速从手腕交织而出，浮空凝聚为一根根短矛，谨慎地戒备着。

    就在他身形变化的同时，杂音也瞬间变大，变得更清晰而沉重，随之而来的还有某种破开水流的锐响，仿佛一把巨剑正在斩断洪流飞驰而来。

    是传说中的深海凶兽，还是......

    恩泽盯着声响来处，一头如流苏般的长银发在魔力的催动下缓缓飘扬，本来已经凝聚好的传送法术也解除了，虽然感应不到光明气息，来者应该并非天使，但难得在深海中遇到除了普通动物以外的存在，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他自然也不打算放过。

    而来者似乎也是这么想的，遥远的距离对它来说转瞬即至，盘旋在恩泽身周的光明短矛才刚抬起，它的身影便已出现在视野中。

    是一头面目狰狞的嶙峋巨兽。

    没有肌rou的巨大白骨组成类似于蛇的古怪躯体，体型极其庞大，在陆地上足以遮天蔽日，骨骼彼此以薄却强韧的深蓝筋膜连接，如刀刃般撕开深海的强大阻力，以比空中飞翔的魔灵更迅猛的速度移动，但和正常的动物不同，巨兽没有内脏也没有可辨认的肢体，甚至连“头部”都并不存在。

    最前端应该是头部的地方，只有无数细长如扭曲羊角的黑色尖刺角质物，以白骨最粗大处为中心向外展开，上面布满鱼鳞般的纹理，密密麻麻地交错晃动，那些难以形容的低沉杂音就是从这些互相碰撞的角处发出的。

    奇异的是，这只巨兽没有散发任何生命或魔力气息，并非光明也并非黑暗，靠近时只感觉海水温度猛然下降，很快便让此处温度下降至远低于冰点，海底逐渐浮起寒霜。

    尽管没有面目或眼睛，它移动的方向却直奔此处唯一的生物而来，显然是将目标锁定在恩泽身上，角质形成的“头部”持续发出怪异的声响，尖角们时而收缩时而展开，从缝隙中穿过的海水带着一丝近乎血腥的冰冷，即便没有表情，也能感受到巨兽的凶恶与杀意，毫无疑问是要将眼前看上去相当渺小的恩泽撕碎。

    但就在它张开尖刺组成的“嘴巴”时，恩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它身上，猛然收缩的瞳孔紧紧聚焦在“嘴巴”的深处。

    ——角质丛中，一根羽毛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根羽毛仅剩半截，上面的光明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应，若不是巨兽展开了角质，即便在这种距离恩泽也察觉不到。

    但这也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在这座无垠的海洋中，他的同伴确实存在其中，只要将这只巨兽打倒，取得这半截羽毛，就能更好地感应羽毛主人的方位。

    看着眼前凶狠袭来的巨兽，恩泽的神情变得认真，原本悬浮在身周的短矛再次打散凝聚，化为巨矛形态，只是这次形成武器的光明不再纯粹，而是混杂了一丝漆黑与猩红，他所剩的光明魔力已经不多，若要战斗到底的话，就必须动用来自于恶魔的黑暗之力，甚至是他并不那么能掌控的灵魂力量。

    若他的同伴看到他控制黑暗之力对敌，恐怕也会像当初“堕落”的他那样，充满难以理解的困惑吧。

    恩泽轻叹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轻盈地往侧边一跃，避开飞射而来的角质尖刺，同时五指一收，控制以光明与黑暗组成的锋锐巨矛，破开深海的重压向敌人激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