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哥哥 (第1/2页)

    “也就是说，那件事情之后，你大哥的精神受创，导致现在都还只是A5级哨兵，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A级入门的水平，你二哥脑子彻底被弄坏掉了？”

    季晨点点头。

    “而且两次针对二哥脑部进行的研究发现，二哥他就好像……没有脑子。任何精神探测仪器都检测不出来他的脑部活动，包括让向导试着用精神末梢去勾他的精神力，注射精神跟踪的标记药物。他的脑袋里空空如也。但是在前线呆久了之后，我大哥经常发消息告诉我们二哥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能认得人，说的话还是不明不白，但是听得懂指令，作战任务中反应得也很快。”

    江未暮听得眉头紧锁。

    没有脑子只是一个比较形象的描述，但就他所知季昱晴和季昱朗这几年在北境参加的大大小小任务不少，也有过多次可查的授勋记录，要不是季晨告诉他是因为上头有人拿当年的事压着一直不让大哥回来，他还以为是两兄弟在前线打爽了一点都不想回来混官场呢。

    没有脑子的人不可能完成那么多项危险的任务，而且在季晨的描述里，季昱朗只是变得呆傻迟钝，却还能自己吃饭，对亲人的靠近有基础的情绪反馈，怎么都不可能一点脑部活动都检测不到。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检测仪器坏了呢？又或者，他的精神状态已经高于你们的检测阈值了。”

    季晨摇摇头。

    “针对哨兵的检测仪器和针对向导的检测仪器是完全不同的，哨兵评级并不仅局限于精神力一项，而且哨兵的精神力普遍来说比较薄弱，一般都是取样的方式，在哨兵脑部精神活动范围内读数，取平均值进行精神力的打分。然而针对向导的测试更加全面也更加深度，仪器会发出一些精神粒，像一枚子弹打进海洋中，这些不会影响向导精神的粒子会自动被向导排斥，仪器就可以根据子弹运动的轨迹和速度判断一名向导的精神力有多么深厚。二哥的脑子，精神力打进去，以初速度从另一边穿过来了。”

    江未暮“嘶”了一声，听得抓耳挠腮。这情况，季晨说二哥没有脑子确实是有事实依据。连普通人都会存在一定量稀薄的精神力，季昱朗要是真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倒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够和向导抗衡的哨兵。

    具备分化完全的哨兵的身体素质，精神世界在和向导的对抗中被彻底摧毁，因为脑子已经被当时的事情毁了个稀巴烂，以后再遇到精神攻击就好像龙卷风刮过本就是废墟的房屋，然而不能够在精神上制衡一名有敌意的哨兵，对所有的向导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

    “所以大哥在的特遣队，是北境，乃至全国，唯一一支能够以极少人数制衡向导的队伍。大哥他们队伍的功绩很多也和精神类袭击的任务有关，就是二哥隔一段时间就得回来被人摁着脑袋研究一通，我进精神生化科也是因为怕有人真为了科研把二哥天灵盖掀了看看他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哦——”江未暮似懂非懂，季昱朗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傻了但变厉害了。

    江未暮：“那你两个哥哥是一对吗？”

    江未暮语出惊人，突然跳脱的话题惊得季晨都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又拧着眉心狠狠思索了一番。

    季晨：“……没听说过。他俩是一对？我不知道啊，我哥没跟家里说他谈恋爱了啊……不是，为什么我大哥会跟我二哥是一对啊？！！”

    季晨被吓得不轻，沉稳的声线都被吓得拔高了三个度。

    江未暮连连摆手哎呀两声，夹了一筷子土豆往季晨嘴里塞：“坊间传闻坊间传闻，哎哟，不是真的，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甘霖娘的林振宇，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什么绝世虐恋骨科情，看给他家小哨兵吓得魂都要飞了。

    季晨囫囵被土豆蛋子噎了，看着江未暮的眼神奇奇怪怪：“哪的坊间传闻说他俩是一对啊……我大哥向导都死了，我二哥脑子都没了，他俩以后……”

    季晨忽地打住了声，他俩以后很难找对象这话没说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这么一解释，看起来两个哥哥内部消化的可能性更大了起来。

    我的姑我的姥，我的棉裤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哥哥是相好。

    猛地一阵咳嗽，火锅的辣椒一下呛的季晨都眼泛泪花，江未暮急忙拍着哨兵给他顺顺背。

    “林振宇都把你跟小美人鱼的图发我了他还有什么鬼话编不出来的呀，哎哟真是道听途说，你哥哥好好的呢没内部消化没搞一起。”

    江未暮连珠带炮把这茬撇过去，好险没把哨兵急得一下呛死在屋里。

    吃饱喝足约完会，季晨送江未暮进了学校，在宿舍门口还送了他个小小的领花手链，和他制服领口上一样的领花，被细心地钳掉了别针，用砂纸抹平再用红线编织起来。

    季晨挠挠头，磕磕巴巴也没说点什么浪漫话，就只说自己同事都这么送对象礼物，他也就手编了个串。

    江未暮乐得亲了亲哨兵的鼻尖，郑重其事地戴在了手上。

    “这段时间我要跟导师的项目，可能过两个星期开始下去实习医院轮转，找我的话别发邮件了，发信息。”

    季晨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都发，怕你忙收不到消息。”

    江未暮看季晨认真的样子，还是妥协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A国边境瓦村

    当暮色降临时，鹅绒般的雪又飘飘扬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