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严誉成篇(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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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誉成篇(二) (第2/3页)

头顶。他的肩上都是汗,锁骨凹陷的地方也有汗,亮晶晶的,像波光粼粼的一面湖。我还想拍他背靠黑板,坐在一间教室的讲台上。黑板上有一排粉笔字,早就被他蹭得乱糟糟的,模模糊糊的,什麽都看不清了。他咬着我的领带,抱着我的肩膀,用腿缠住我的腰,Sh答答,黏糊糊……

    为什麽一想到给他拍照,我就只能想到这些低俗的东西?摄影明明是一门艺术,不该是这样的东西吧?但这是我的错吗?他自己也说过他X慾很强啊。我们za从来都不用安全套,只用润滑剂,这也是因为他X慾很强?每一次,他都抱住我的脖子,搂住我的肩膀,贴着我的身T。每一次,他都闭着嘴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却还是会发出好多微弱的SHeNY1N。这代表什麽?是不是代表我满足他了?无论他想要多少,我都能满足他吗?我还能满足他多久?我可以一直满足他吗?我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有一次,我满足过他之後,他说他不是我的逃生通道。他当然不是。他是逃生通道的反义词。那个词具T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在手机上搜过,搜不到。我只知道每一次我在他身T里,感觉到他含着我,浑身沾满JiNgYe的时候,我都没有逃出去的任何可能。他不可能是一条通往“生”的通道。

    或许我不应该一次一次满足他。我应该强迫他,带他去摄影棚,让他坐在场地中间的椅子上。他穿白衬衣,一只脚踩上椅子,另一只脚在地上来回的荡。一阵後,他搂住自己的腿,枕着膝盖打盹,背上全是光。这时,周围的风扇开了,吹起许多白sE的羽毛,吹得满天都是。羽毛飞掠过他的头发,脸颊,手臂,一片接着一片,像是地球上的最後一场大雪,白茫茫,软绵绵,不休,不止。

    我应该这样拍他。

    可我为什麽没能拍到他?我为什麽没能继续摄影?

    我想起来了,是母亲觉得摄影没档次,不入流,不在八大艺术的范畴内,不该成为我生活的重心。她和我说,人必须要摆脱低级趣味,你知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时是晚上,屋里开了好多灯,灯光很亮。她背对着我,专心打理衣柜里的戏服。我站在她边上,看她用手轻拨那些衣服,古典的,中世纪的,近现代的,一件挨着一件。好多裙摆在镜子里飞起来,像转动的轮回,缭乱又错落。我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我看到我的童年,我的青年,我的壮年,我的老年。我看到我的一生又一生。

    母亲踮起脚尖,接着舒展双臂,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我看得出来,她在扮演芭蕾演员。母亲又抓起一顶爵士帽,把它翻过来,在帽子里抓了一把,随即张开那只手。这一次她是魔术师。母亲笑着丢开帽子,抱住自己的手臂,开始哼唱摇篮曲。我看到她的手臂轻轻慢慢地摇。这下她又是母亲了。但是是别人的母亲,不是我的母亲。因为母亲从不扮演自己。

    母亲看着我,和我说,你看,戏剧就是很好的艺术,它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给了我一个出口。我问她,什麽出口?她说,你太小了,你还不懂。

    我确实不懂母亲的意思,但是我从小就在接触各种各样的艺术。母亲很早就为我请到了不同的老师,每天催着我上小提琴课,素描课,华尔兹课,和文学监赏课。她还说,mama相信你会在艺术上有所成就的。

    可我根本不想学那些东西。我只想学摄影。我想记录一些人,一些动物。我想记录自然,记录每一瞬的新生,每一秒的消亡。我想记录我自己的感受。

    我想把这些话告诉母亲,但我又一次没能说出口。我想起母亲说过不可以伤害别人,尤其是伤害那些Ai自己的人。她还说过,mama是世界上最Ai你的人。

    我当然也Ai母亲,父亲。他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教育,财富,亲情,是他们让我成为我。人要知足,要感恩。范亭曾经打过b方,说我是储蓄卡,好像不用付出,却什麽都能得到。我反问她,你不也是吗?她听了直摇头,摆着手说,我和你哪里一样啊?

    我看她,她说:“你是储蓄卡,我呢,我是信用卡。”她耸肩膀,“你有好多东西,但是我只能透支。”

    我不解:“你透支什麽了?”

    她掰着手指说:“太多了!热情,好运,时间,生命,还有别人对我的容忍,对我的Ai……”她笑笑,“到最後我成了穷光蛋,欠了一PGU的债,怎麽都还不上!”

    应然也和我说过他欠了债,要还债。但是他到底欠了谁啊?他爸爸欠的债我不是早就还上了吗?他还有什麽好担心的?他的债主一共有几个?男的还是nV的?随便吧,几个都好,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他需要,我就可以帮他还。但他从来都不和我说这些。我试着打听过,完全打听不到。我真讨厌他的债主,讨厌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讨厌那个人一直占据他的思想。

    我咳了声,问范亭:“我们本质上不都是银行卡吗?”

    她撑着下巴笑我:“本质吗?本质这个词真好听。”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腿,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呀!”

    不是的,亲人应该是很相像的,我和范亭没有默契,也不合拍。她的想法不切实际,千奇百怪,我并不像她。我不像任何人,我只像我自己,像严誉成。我只可以是严誉成。

    成为独一无二的人是母亲的期待。我不能出错。

    十八岁的生日,母亲送了我一把从瑞典收藏家手里买来的小提琴。她说:“成成,你已经是大人了,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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