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十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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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十一) (第2/2页)

糊糊的,全是JiNgYe,有GU咸腥的味道。严誉成抓着手帕,手指上也沾了JiNgYe,我站着笑他,笑得人往後仰,他又很生气了,一把拉住我,我险些摔到他的肩膀上。他抓着我的腰,一口咬上我的大腿根。

    我打了个哆嗦,推了他一下,说:“我有三个客户都是心理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严誉成斜着看我,从鼻子里哼了声:“不是睡过就算认识了,有的人你就算睡了八百遍,照样还是陌生人。”

    他把K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穿好,和他说:“有一个应该没睡到八百遍。”

    严誉成狠狠瞪了我一眼,甩上门走了。

    我在厕所里站了会儿,cH0U了根菸。走回车里时,毛毯还在地上趴着。我捡起它,放在严誉成的腿上。严誉成看看我,叼了根菸,凑过来要m0我的脖子,我避开了。

    我说:“野战的钱我不收了,但是没戴套收你五十。”

    他愣了愣,说:“你是来和我做生意的?”

    我点点头。

    严誉成拿出手机,摁了两下,我的手机立马响了,我拿出来看,收到了一笔转账,有五百。我说:“你多打了个零。”

    他哑着嗓子说:“我怎麽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我笑笑:“我们彼此彼此吧。”

    他看着我,来气了,握着方向盘说:“根本没法和你G0u通!”

    “那就不要G0u通了。”我说。

    我想不通,人g嘛非要和谁G0u通呢?沉默最好,沉默既伤不到别人,也伤不到自己。我早就习惯沉默了。有时我在深夜的街头游荡,有人朝我的方向看过来,用目光瞄我,打量我,对我发出信号。我看到他们,用我的眼神和手势回应,带他们去最近的宾馆,为他们戴安全套,有时用手,有时用嘴。我们不会和对方说话。

    还是在深夜,有人看了我一眼,和边上的同伴交头接耳,互相撞对方的肩膀。他们也许在讨论我的相貌,也许在猜我的年龄,价格。黑暗中,他们走近我,脸是模糊的,表情也是模糊的。我靠着树玩手机,cH0U菸,他们对我发出邀请,我也不需要说话,我照单全收。

    如果人必须要有一种信仰,我会信仰黑夜,它不需要我的朝拜,它一直在庇佑我。

    我们离开了汽车影院,严誉成降下车窗,扔掉嘴里的香菸。他今天cH0U的是英国的三五,才cH0U了没一会儿,菸圈都没吐几个就扔了。他纯属省吃俭用的反面教材。我靠着车窗看夜幕,不小心嘀咕出了声音:“够浪费的。”

    他问我:“你说什麽?”

    我一震,只好y着头皮说下去:“你去国外的贫民窟转一转,别说进口菸了,有多少人饥一顿饱一顿,连水都喝不上。”

    他瞥了瞥我,眼神傲慢,冷冷地说:“他们和我有什麽关系?他们生在那里,长在那里,我还要负责帮他们投个好胎吗?”

    我笑:“你去过老城区的文化公园吗?”

    “我去文化公园g什麽?”

    “文化公园可以喂鸽子。”

    严誉成抬着下巴看我,好像我刚刚说了一件很可笑的事。他问我:“你没点别的Ai好了?”

    我笑笑,耸肩膀,不接他这茬。我说:“不知道非洲的鸽子吃什麽,没人喂它们,它们会吃饿Si在路边的人吗?非洲还有很多种传染病,不知道它们会不会Si。”

    严誉成的声音高了:“得了吧,你担心人家g什麽?你有认识的非洲客户?还是你有认识的客户在非洲?这回是学心理的还是弹钢琴的?”

    我後悔了,我不该和他说话,不该试着和他G0u通的。和严誉成说话是我这一晚上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我抓了抓胳膊,说:“我们还是不要说话了。”

    这一次他不搭话了。他看了看路,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往前开车。车子经过一片树林时,一只乌鸦从黑暗里飞了出来,险些撞上挡风玻璃。我吓了一跳,堵住耳朵後还是能听到乌鸦的大叫,还是能听到轮胎摩擦柏油马路时的刺耳声响。车子停了,严誉成拍着x口,眼神晃动,看上去有些慌乱。

    我拍了拍耳朵,说:“原来真的会遭报应。”

    严誉成喘了口气,说:“什麽报应?”

    “两个人G0u通不到一块儿去,却非要G0u通的报应。”

    严誉成咬了咬牙,想说什麽,却没说出来,一双眼睛g瞪着我,瞪着瞪着就笑了:“我真的佩服你,你这个脑袋什麽都知道,你这张嘴说什麽都有道理。”

    周围的路灯太亮了,照得我根本睁不开眼睛。我伸手挡了挡那束光,说:“你把锁打开,我下车。”

    严誉成看着我,眉毛耸了耸:“你至於吗?”

    这好像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他又说:“荒郊野岭的,你怎麽回去?”

    路灯照着他的眼睛,照得那两颗黑sE的眼珠越发深邃,越发明亮,那里头还映着一个人的轮廓,一个人的脸。我转过头,躲开他的目光。我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得去。”

    他还是说:“你看看几点了,路上哪来的车?”

    说着,他抓了抓领子,或者抓了抓头发,衣料摩擦的声音响了阵,窸窸窣窣的,很吵。他在我身後问:“这麽晚了,你要加多少钱叫车啊?”

    我望向窗外,先看到柏树的影子,接着又看到连成一片的路灯,还有天上发银光的月亮。其实这些路看来看去都是一个样子,但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不想回头,就是不想收回我的视线。

    严誉成还是不开锁,也不开车。我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有些困,还有些累。我算是没辙了,眨眨眼睛,和他说话:“以後我不会再送你的快递了。”

    “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

    我不耐烦了,没心情和他说绕口令了。我说:“你去找其他人吧。”

    “那你呢?”他说着话,听上去耐心全无,很是气愤,“你照样送其他人的快递?”

    我回头看他,点点头:“X压抑会导致JiNg神压抑。”

    他一咬牙齿,声音很低地说了句:“你又信弗洛伊德了。”

    我说:“我很困,我真的要回去了。”

    严誉成不再看我了。他把手放回方向盘上,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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