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大（伪）的约会 (第2/3页)



    只是隧道里看见企鹅在头上游来游去，孟扬就有些挪不动道，忍不住感叹的声音。华彰不难看出，如果不是岁数使然，孟扬想必也要像另外一位mama带着的孩子一样，干脆几个小指头巴在透明的分隔层上，凑得近近的，试图和这些悠游自在的生物热情地打招呼。

    “想近点看？”孟扬开心的样子让华彰心情大好。他隐约能记起小时候和jiejie第一次来时候的心情，而今比起初见的惊奇，更多的是对过往的怀念。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总忍不住想要对孟扬再纵容一些。

    “不，不了。”孟扬脸上浮现些窘态，有些磕巴，摆了摆手。

    华彰看出来他似乎有些踌躇，将说不说的模样，但再问也是一样不肯上前半步，于是他也不再多问。直到从企鹅馆里出来，人少了，孟扬才犹豫着小声问华彰：“哥，只用一块玻璃隔着那么多的水是怎么做到的呢？那玻璃应该要有多厚啊。不然要怎么保证安全呢？”

    华彰哑然失笑。孟扬见了，知道问的问题大概是有些太幼稚了，糗得小麦色的脸庞都透出几分薄红来，他眉头皱起，不乐意了：“您笑我。我不问了。”

    “别，我只是没想到你是因为安全问题不敢走近。”华彰见他反应还要可爱，平日里的庄重自持也免不了放下几分，语气已经难以掩饰宠溺：“我不笑了，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孟扬真的很好哄，就这样又没意见了，看着他哥笑得那么端庄漂亮，心想丢人算什么，他哥开心了呀。

    于是华彰就解释给他听：“那个不是玻璃，是亚克力板。很常见的材料，比玻璃结实，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见孟扬似懂非懂，他又继续解释：“就像我们平时在外头见到的很多透明展示板，覆盖层也是亚克力材质。”

    这回孟扬懂了。

    他们说着走到下一个游玩点，按照孟扬的计划碰上了海豚剧场。剧场呈半圆形，华彰自然不愿意和人挤，于是斥资坐进vip观赏区，是视野绝佳的正中。表演进行得火热，训练员在岸上熟练发号指令，体态优美、行动灵巧的海豚们在音乐中按路线飞速游行，两两成对在特定地点猛然冲出水面，在空中敏捷地回旋一圈，又双双坠入水中；海豚们列好队，等到指示后迅速钻入水里用吻顶起自己的饲养员，绕着展馆滑行。

    现场观众惊呼不已，无不为这场精彩的表演欢呼喝彩。后排一小队年轻的学生中有个调皮鬼，在表演狂欢时刻海豚齐齐跃出水面时打起了趣：“空中旋转两圈半，水花相当漂亮，让我们来看看选手们的得分，十分！十分！十分！”

    他的伙伴们、周围的观众都被他惹笑了，纷纷转头看他，孟扬也在其中。表演结束撤场时，这群亲密无间的伙伴往下一处游览点去时，孟扬和华彰恰巧和他们同路，孟扬忍不住一直看向他们嬉笑怒骂的样子，眼里几分歆羡。

    华彰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没，就是看他们…哥，那些应该是大学生吧？今天不用上课的吗？”

    “社团活动一般在周末或晚上。大学的课程没有像高中那样排满一天，会出现空闲的情况，又或者他们是翘课出来玩了。”

    “噢…这样。我还以为和高中一样要上一整天的课呢。看起来好像挺轻松的。”孟扬有些惊讶。

    “对，有部分是这样。但也有课业繁重的，比方说据我了解，医学院校的学生就很难空出时间。”华彰思索片刻，“这个现象正巧和国外的大学不太一样。我留学攻读MBI，外国的朋友对我说，他们大学之前都是轻松学习，比较重视个人发展。但再想要往上深造，课业难度陡升，和我们正相反。”

    只有高中毕业的孟扬不知道MBI是什么，但却从华彰的话里隐约意识到自己对方的差距，他听得认真，却没法把他不了解的话题继续下去，所以只好简单回应，陷入沉默。前边的学生队伍还在吵吵嚷嚷好不热闹，相比之下，华彰就察觉出孟扬的话渐渐少了。

    华彰没有意识到，他不曾对任何人的情绪如此敏锐。他看着孟扬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前面的学生队伍，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他问孟扬：“你想上大学吗？”

    孟扬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些错愕和尴尬：“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去科技馆那次，小凌曾和我提道说你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却没有继续念书。”

    原因已经不必说，孟凌告诉华彰，孟父孟母是在孟扬高二那年因为车祸去世的，突然要承担起家庭责任的少年再无暇顾及学业，一落千丈。

    孟扬显然有些愣住了，尴尬甚至变成了窘迫。孟扬不知道华彰的打算，所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看路，故作随意的口气：“…当然想了。但没意义了，又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年龄啊。我是22了，又不是17岁。”

    华彰微微皱起眉来，只觉得孟扬这种对生活随意到有些自暴自弃的态度实在应该改一改。

    “这又是什么问题。小凌告诉我，你总说有遗憾，所以让他好好学习，完成你的心愿。可阿扬，再完满，那也是小凌的人生，可你呢？”

    “阿凌这也和您说…？”孟扬不得不彻底停下脚步，回过头眼里头有慌乱，似是有话要解释一样微微开口，随后不知为何又闭了起来。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有点懊恼地、磕绊地说道：“...不要紧的，阿凌能做到的话，我就已经满足了。反正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啊…”

    华彰没觉察出他的异样，但不能理解。听他这么说，沉默片刻：“怎么会没有意义。”

    他知道再继续规劝无益，所以转而问道：“好。那你当时本来打算学什么？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学经济学？”

    “对，不过只是其中一个想法。那时候我已经长得很高了，和班里另外一个也身高差不多的同学一起做梦，嚷嚷着以后要做飞行员。”孟扬闻言愣了愣，这个话题让他想起了久远的一些什么，开口时是一种回忆起某个泛着旧书页色泽的、充满阳光的午后的神情：“后来我们两人都没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