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鸿雁分飞 (第1/2页)

    热闹的长安城坊市本应让人心情愉悦，季伯常竟遇到了故乡之物，顿时让他觉得夜里寒冷，周围欢快的气氛都与他无关，身体像泡在冷水里发着寒，手上的玉佩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他亲手将之交给任之初，店里点起的油灯快要燃尽，掌柜小哥马上拨凉灯火，添上油，屋内又如白昼似的明亮，只不过他季伯常的心里却不容易再亮起了。

    还好朱晓在旁边把持，不至于让他出事。玉佩顺利的买了下来，季伯常将其收进怀里小心保护，生怕那中间的裂隙将玉佩一分为二，头脑愈发的昏沉，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玉佩会出现在这里。

    季伯常借了把椅子坐了一会儿，手里看着玉佩，等脑子稍稍清醒一些，他才去问那掌柜小哥。

    “这玉佩是几时到的？”季伯常一字一句，诚恳的问。

    掌柜小哥见他这么紧张，也是递了一杯茶水过来，亲切的介绍说：“客官勿急，这一批玉佩是从杭州来的，不过不是我们店里的市卖货，其实也是搭了我家大船的一个行脚商人那儿收的，我家老板看到这些南边来的货品质不错就一并收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季伯常的身子僵住了。

    “那行脚商人呢？”朱晓已然看出季伯常对玉佩的珍视程度，便加紧又问。

    掌柜小哥：“老板收货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不过老板都是去城里最大的玉货市集收的，时间也不长，或许那行脚商人还在那处贩卖摆摊，你们……”

    朱晓含笑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季伯常放下茶水，“谢了。”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会的往外走，朱晓见状，忙放下打赏的散碎银子，一并跟季伯常出来。

    “你要去吗？”

    朱晓看着风尘仆仆的季伯常忙赶上来拦住，季伯常没好气的说：“我去玉货市集。”

    “那你知道怎么去了？”

    季伯常真的乱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海里陆陆续续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他从没尝试过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就算是跟哥哥分别两地，他心里也是定的，可现在任之初将自己的玉佩卖给了行脚商，那可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岂能如此简单的就卖了，任之初现在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要让他变卖了玉佩，他还曾经答应过任之初要回去，让他在安庆等他，可玉佩出现在了杭州，说明任之初已经回了杭州，而玉佩到长安，就算是行脚商人雇了马车也要一月有余，推算下来这事已经在一个多月前，那正是他会考的日子。

    若是出事，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怎能不叫他心急如焚，有人的地方才叫家，世界上他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季伯应，一个是任之初，没有了他们，他也就成了没有根蒂的浮萍，漂泊天涯无处落脚。

    季伯常垂着头，心直沉下去，就像是被一堆雪深深掩埋。

    “你带我去找找。”

    季伯常在长安也呆了有些日子，可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大用。

    朱晓毕竟比他年纪大很多，看到这位不到弱冠的少年因情而愁眉不展，眼前的这位扬言做忠臣的人听到任之初的消息就心惊胆战，他也知道这人尚不成熟，还不能为他所用。真金尚需火炼，眼前之人是一把利刃，可惜尚未开出锋芒。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听到了季伯常开口求他。

    “让我回去一趟，殿下。”

    朱晓微微眯起眼睛，一步一步的毕竟季伯常，季伯常的眼眸里映出了朱晓冰冷的眼眸，抬手捏起对方的下巴，漠然的让季伯常更加慌乱。

    “你以为京城随便来随便走，这榜眼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嗯？”

    季伯常后脊梁微微的疼，仿佛扯动了他全身的痛感，更加难以抵挡对方的威势，扭开头不敢正视朱晓。

    “怎么，现在想回去。”朱晓啧了一声，颇有些遗憾，“只是我告诉你，如果真的出问题，这一个月坟头草都一尺高了，你再怎么着急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在京城好好做事，任之初否极泰来或许能给你写信。”

    季伯常突然揪起朱晓的衣领，沙哑地开口：“你怎么敢这么说。”

    “我就这么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季伯常抿着唇沉默片刻，他一个刚中会试无位无官的小小榜眼，手上无权无势，眼前之人更是这大唐最有权柄的人。朱晓离他很近，攥着衣领的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