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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大概聊了半小时左右後，戴士尧突然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我看见仍在位置上的戴mama从落地窗目送戴士尧的身影，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很痛苦，也很纠结。

    发生什麽事了吗？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情况，但是光从那两人的表情来看，也能猜到事情应该是朝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

    戴士尧上车後，我本来想问他来龙去脉，但他脸sE看起来相当不好，所以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一定会想说，因此我按捺住疑问，只是在一旁偷偷地观察他。

    车子发动上路後，我明显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是纷乱的，因为平时开车很稳的他，此时却显得急躁，害我坐得有些胆战心惊，还要不时帮他注意路况。

    「戴士尧，红灯！」

    果然，就在一个十字路口前，明明已经转红灯了，他却似乎没有要放慢速度的迹象，吓得我立刻大喊，他这才好像回神地及时紧急煞车。

    「你没事吧？」我松了一口气後，连忙关心他的状况。

    「抱歉，我在想事情。」他自己好像也受到了惊吓。

    「等一下先把车子停到旁边，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小命可能都要不保了，所以为了我们两人的安全，我这麽说。

    本来还担心戴士尧会拒绝，但还好他这次倒是乖乖听话地在转绿灯後，将车子驶到了一座公园外围的公用停车格停放。

    「我们下去走走？」我试着提议。

    他虽然没回应，不过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後，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漫步。

    「你要不要跟我说发生什麽事了？」我们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後，我才探问道。

    他没有回应，继续绕着公园走，我也没催促或是再追问，继续默默地跟着他。

    经过荡秋千区时，他走过去坐了下来，我也跟了过去坐在另一个空的秋千上。

    他伸直双脚，侧头靠在秋千的一侧绳索上，不知道是发呆，还是在深思。

    如果戴士尧的内心早已经乾涸了，那麽在见过mama後的他，似乎又更伤痕累累了。

    「她是我妈。」过了好久好久，戴士尧终於开口了。

    我果然没认错。

    「这六、七年的时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念我妈，没有一天不期待会再见到她，然而现在终於见到面後，我却反而希望不曾见过她。」

    为什麽？

    我虽然疑惑，但没有出声打断他。

    「我一直到刚才才知道，我妈并不Ai我爸，她之所以会和我爸结婚，只是因为父母的安排。」

    噢，这真相也太残忍了吧。

    「结婚後，她每天都过很痛苦，即便生下了我，她依旧觉得度日如年，我爸见到这样的她也很煎熬，但为了让我有个健全的家，所以一直单方面地努力维持婚姻，直到我妈外遇。她哭着求我爸让她离开，我爸因为已经对我妈有感情了，但也知道我妈只要跟他在一起，这辈子一定都无法幸福快乐，因此才决定离婚，放我妈自由。离婚後，他们约定好，从此老Si不相往来，包括我。」

    接下来的真相，不要说是戴士尧，就连我都觉得很难接受。

    「所以，原来不是我爸阻止我去找我妈，而是我妈根本不想见到我，甚至不想听到关於我的任何消息，因为她说我的存在会提醒她那段失去自我的日子。」他冷笑了一声後，用着低喃的声音彷佛是对自己说：「原来，我的存在是个错误。」

    我听了难受，因此告诉他：

    「不是这样的，你还有你爸，他是Ai你的。」虽然他对戴士尧很严厉，但就如同我之前猜测的那样，他的确是重视戴士尧的。

    「不，对我爸来说，他一定也是这麽认为，认为我根本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假思索地推翻我的说法。

    「你爸不会这麽认为的，否则他也不会宁愿自己被误解多年，也不愿告诉你真相，破坏你妈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他只是拉不下脸告诉我他老婆根本不Ai他，甚至还外遇央求离婚。」

    「为什麽你不愿承认你爸是Ai你的？你这样否定自己，心里会b较好过吗？」

    「我只是说出事实，我本来就是个没人要、没人Ai的人！」

    「谁说你没人Ai？」看到他一直轻蔑自己，甚至彷佛放弃自己的模样，让我心中莫名燃起一把无名火，结果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那你说说看是谁？有谁Ai我吗？」

    戴士尧突然反问，我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不过这次就算了，反正……就这样子了。」他起身往前走去，表现得像是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的模样。

    「我，是我！我喜欢你！」我挣扎了几秒钟後，伸手从他身後抓住他的衣服下摆，豁出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