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海岛_谈判(剧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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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剧情) (第1/1页)

    方唐不知道他与手机僵持了多久。

    几个小时?几天?又或者其实只过去了几分钟?

    几种推测都有可能,因为大部分梦境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幕后黑手”一直没有现身给方唐个说法,他便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这个过程对来他说挺煎熬的,煎熬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始自我质疑:会不会是他多心了?有没有可能对方其实很虚弱?哪怕在梦境里也无法凝结出具体的形象?

    又或者对方已经给他发过信号了,是他自己粗心大意错过了信息?

    这些疑虑都有道理,但方唐冷静下来后,还是决定维持原来的判断。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寄希望自己现实的rou体能多坚持一会儿,千万别在他得出结果前就饿死了。

    可哪怕结果是死,他也不愿意让别的东西寄居在自己的大脑/灵魂里,更不能无知无觉地被改造——不管改造的方向是好还是坏,那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他应该有知情权和选择权。

    因为方唐的防备和顽固,手机幅度颇大地震动了起来。

    方唐没有打开它。

    他是什么时候被带跑偏的呢?方唐沉静地反思。

    初次意识到某个东西的存在的时候,他问了它两个问题。一个是“你想要我干什么?”,另一个是“我会得到什么?”。

    它一开始并不想告诉他,还使出了“时间停滞”这种很能吓唬人的手段。

    可它不了解方唐的性格。

    方唐是个标准的吃软不吃硬的人。在大部分的事情上,他并不会把底线卡得很死。因此要对付他的话,商量是种可行的策略,威逼却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当时的方唐毫不让步。

    于是那个东西只好退而求其次,降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光,又用“任务”和“任务奖励”给了他一个堪称敷衍的答案。

    现在想想,方唐都感觉当时的自己太松懈了,竟然就这么被糊弄了。

    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被糊弄了呢?

    先不提“奖励”,就说“任务”,虽然“任务说明”会告知他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却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又会带来什么影响?

    这是个很微妙的问题。举个容易理解的例子来解释一下吧——

    这就像你去一家工厂上班,老板只告诉你你的工作是每天八小时给包装好的商品贴胶条,却不告诉他的工厂生产的是什么商品。

    有常识的人看到这,应该已经发现哪里不太对了吧?

    你会本能地怀疑老板隐瞒的目的:倘若这家工厂生产的是违禁物品呢?山寨货、违禁药物、甚至是军火?普通人谁愿意一无所知地搅进一滩浑水里啊?

    而那个东西对方唐做的事更隐晦。它知道什么都不说,方唐这边是敷衍不过去的,就很聪明地将信息打碎了。

    套入例子里就是,黑老板给工厂套了个假执照,然后告诉应聘者这是一家合格、合法的工厂,需要你一天八小时贴胶条,报酬很诱人。

    这样一来,你需要甄别的信息是不是多了很多?难度是不是也变高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较夸张的例子,黑工厂为求隐蔽和回避风险,很少会招工招到行业外的普通人头上,他们尤其青睐黑户。

    因为黑户不了解本国的法律,而且大部分都是走投无路的人,他们要是去报警,代价是一无所有。

    方唐觉得他现在就是这个倒霉“黑户”,被某个东西蒙住了眼睛,像头拉磨的驴一样盲目的卖力。除了对未来一无所知之外,让他同样愤怒的是,他不是为求机遇主动成为“黑户”,而是被从家里“绑架”过来的!

    现在这黑老板还干脆在他身上玩起“人体实验”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被漠视了许久的手机,默默地增快了抖动的频率。

    方唐注视着它,冷冷地道:“你很聪明,知道依附在我熟悉的物品上会让我本能地降低防备。但是,你更该知道,同一个招数很难欺骗一个人两次。”

    手机存在感十足的震动着,方唐说完见它没有反应,便撒开了手,它神奇地浮在了半空中。

    方唐看到这一幕后神情更加凝重了。

    “我不相信你无法投射出自己的形象。”他笃定道:“你可以复刻我的世界的物品,可以停止时间,甚至能无声无息地钻进我的梦和人鱼的传承记忆里。”

    “你比我想象得强大太多了。”方唐说到这里,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双眼黑亮得惊人:“而你的隐瞒,让我产生了许多怀疑。我不确定你是否正在将我引入一个陷阱,我不知道你想要从我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身上获得什么。”

    “我的rou体?我的灵魂?又或是你想以我为跳板从人鱼的传承里得到什么东西?”

    “倘若我继续一无所觉地走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方唐’这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又也许,你叫我做的那些看似平凡的事,其实是某个大‘工程’中的一环。我该怎么确定,我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无法弥补的恶行?”

    方唐坦然地将自己的揣测一一道出,每说一句,便觉得自己的思维又清晰了一点。

    他并非毫无顾虑,内心也忧虑过对方翻桌子的结果。但他提出来的全都是关乎原则的问题。

    在这种事情上,他必须要得到准确的答案,不能接受一丁点含糊其辞。

    当然,从他内心更深层面来说——倘若那东西的目标,直接或间接触犯到了这些原则,那么他也是不可能让它如愿的。

    只是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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