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不会服软? (第2/2页)

你好自为之！下次可不是就打你一顿了，狗娘养的！cao！”

    李小弟一边唾骂他一边带着一帮子小弟走了，听脚步声得有五六个人。我顿时觉得安全了。

    被打的家伙还躺在地上。

    等到彻底没有声音了，他还躺着。我有点担心：不会昏迷了吧？

    良心未泯的我还是走过去看了看。

    我走近了一瞧，诶呦，这不是那个每隔几周就要上台领奖的林雕珩吗？妥妥好学生，难怪龙华煞找他帮忙作弊。

    他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伤痕，就是鼻子被打出了血，血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流到衬衣里去。

    不会真的昏过去了吧？

    我试探地开口：“嗨？同学？”

    他睁开了眼睛，墨黑色的眼睛里先是愤怒，那表情震了我一下。好在他看清我是谁后眼神软下来，转为一点茫然无措。

    我们两相对望，各自无言。

    我多看了几眼他的眼睛，我敢打赌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黑的眼睛。我在爸爸嘴里听见过mama的样子，听说mama有一双墨黑色的眼睛，听说这种眼睛在阳光底下也是乌黑深邃的，永远迷人神秘。

    mama去世时我四岁，我记事特别晚，只记得五岁以后的事情，所以对于mama我是没有一点印象，只有一点对于黑色眼睛的零星想象。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的眼睛吧。

    “林雕珩，要不要去医院？”

    林雕珩摇了摇头，让我扶他起来，我伸出手：“你能自己起来吧？”

    “能。我没力气了，得搭一把。”他用力抓着我的手，吃力地站起来。他看起来被打得很疼，眉毛皱着，牙关紧咬，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他的脸上苍白，站起来却对着我虚弱地说道：“谢谢。”声音很轻。

    好像担心我没有听清，他顿了半秒又说了一遍谢谢。

    我对这两声谢谢实在受之有愧，赶紧补偿性地拿出一沓独立包装的湿巾纸，塞进他的手里，这才觉得良心好受一点。

    但同时我也很害怕那帮小弟突然折返，所以我很没骨气地说：“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老天，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林雕珩不是没事吧。

    林雕珩闭了闭眼睛，他看起来有点难受。不过他点了头，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所以我没有犹豫，转身就走了：“再见？”

    “再见，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害，我就正好路过。”我尴尬地笑了两声，赶紧往出口走。

    可没走出两步，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呕——”，我转身，林雕珩已经蹲在地上了，双手撑着地，面前是一摊没完全消化的午饭。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林雕珩抬起头。也许是我的视线里有些担忧，他用手背擦干了嘴唇，对我微弱地笑了一下，然后扬起手里的湿巾纸，挥了挥，示意我他没事。

    他下颌上有血迹，嘴唇和脸色苍白。我看着他有些恍惚失焦的眼神，终于于心不忍地走过去。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头晕？”

    “呕——有点。”

    我先把他扶到墙根，让他靠着墙坐下，然后撕开湿巾的包装纸，帮他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血已经有点干了，我需要用点力气才能擦掉。

    不太温柔的手劲让他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这点红没有血刺目，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点被人凌虐蹂躏的样子。林雕珩闭着眼睛，皱着眉，一动不动地任我擦干。

    他很好看。我突然发现，而且我马上感觉到小腹有点热。

    我知道这种想法有点变态，所以很快移开了视线，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力，也因此注意到他手指上的血迹。

    我伸手想要帮他擦去，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时，我发现他的身体在颤抖。

    我关切地看了看他，意外发现林雕珩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对劲，黑色的眼眸里好像藏着一把利刃。我有些害怕。

    接着我就知道我确实应该害怕，因为下一秒他就猛地站起来，一点看不出刚才虚弱的样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团黑影压下来，他的手肘砰地打在我的后脑勺上面，我的上下两排牙响亮地磕在一起。

    我毫无防备，差点摔在地上。为了防止我的脸直接和大地亲密接触，我搂住眼前的一双脚，差点把他松松垮垮的校裤拽下来。

    林雕珩不安地说：“对、对不起。”

    我用手撑了一下地，想要说“没事”，一开口却是一声“呕——”。

    我也吐了，吐在他的脚上。

    林雕珩很愧疚地蹲下来帮我拍背顺气，他说：“抱歉，我刚才没有反应过来。”

    我觉得头很晕，而且觉得明天我就会变得更傻，本来我的智商就不在平均线上，这下可能要变成智障了。

    “你送我回家。”我晕乎乎地说，我没有林雕珩的意志力，我觉得我最好现在就找张床躺下，最好卧床休息一整个周末。

    林雕珩没有犹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