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亮圆2021年2月5日 (第1/3页)

    即使在齐茗多个短信的催促之下，余思念依旧等到齐放出门之后才发短信，等到齐茗给余思念定位，余思念穿着自己的经典皮肤就拎着手中的遗像就出门。定位不在小区，而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之内，余思念赶到场的时候，远远看着门口那辆奥迪就确定了位置。

    奥迪显眼，但是旁边的宝马更加熟悉，他在车后面站了两秒钟想起来，这辆车就是第一天来安城，带着齐放去医院的时候，被一辆车晃到，这就是那辆宝马。

    他知道当天齐家哲全部直系亲属都在，齐茗又再三嘱咐不要带礼物，用齐茗的话，如果带烟酒，今天不下万。余思念走进去，一瞬间见到二三十口子，头晕目眩。

    齐放说的对，临近过年这座小城市尤为热闹，大伯家也是如此。大厅和院子，三三两两坐着将近二三十人，他作为外姓人必定有些局促，他甚至不知道眼神该放在那里。他努力在人群中寻找齐茗，幸运的是，齐茗坐在很明显的位置，她悠闲地嗑着瓜子，身边围着乔棵和乔桐，还有一位抱孩子年纪不大的妇女。

    余思念无视他人的注视，走到齐茗的身边，齐茗盯着余思念的眼神很难以言说，余思念在心理翻了个白眼，是齐茗让他过来的，还用这种看动物的眼神：“你给介绍一下，全是人，我倒是要认识一下在坐的各位长辈。”

    齐茗觉得余思念太假正经，她站起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对余思念说道：“坐在主位上的大伯，旁边是大妈，那边在打麻将的是我爸和我妈，一起打麻将的是我姑姑，抱着孩子的是我meimei，然后的话，这位是乔棵和乔桐，和齐放在一个学校上学...”余思念听到齐放的名字，主动伸出手和他们示好。

    麻将桌传来巨大的一声：“东风！胡了！”又是“坐北朝南，今天我这个位子好，必赢！”粗旷的男人声音，一家人打麻将的声音，都要吵死人了。

    齐茗主动拿起余思念手中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那是一张遗照被横放在袋子里。齐铭觉得余思念有些窘迫，心想着不逗他了，拎着他走进屋内。打麻将的长辈早就注意到余思念，他们边打麻边将等着他，看到余思念都默契的停下手来。

    齐茗把手中的遗照直接拿出来递给大伯，二伯先起身把板凳递给余思念，示意着余思念坐下来，然后才到大伯的面前看着照片，大姑也朝向这个方向。余思念的周围很安静，他觉得有些紧张。

    大伯把手中的遗照放下，所有人都很淡定，只有大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居然哭了。二伯没有说话定定看了眼照片，走到一旁抽起烟来。大姑从麻将桌上下来，赶紧捧过照片哭起来。大伯和大姑颇有哭丧的感觉，这场景可把余思念吓坏了，齐茗倒是很淡定，她拉着余思念到父母面前。

    齐茗的父亲排行第二，就是齐放的二伯，他身材矮小，他眼神中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二伯抽着烟，脸上到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他看了一眼余思念，递给他一支中华：“小余，平时在哪里工作？”“上海。”“那你这次是特地回来送遗照的？”“不是，回来过年。”

    二伯点点头：“也是该回来拜拜年，记得让齐放到我家来吃顿饭。”余思念答应下来，二伯接着说：“这件事情不要和老爷子说，他八十多岁了，让他知道家哲过世了，估计受不了。”伴随着二伯沉稳的声音，背景音乐是大姑和大伯的哭声，很不好听，鬼哭狼嚎。

    齐茗的表情早就不耐烦：“爸，什么时候能哭完，哭完说正经事。”齐茗在这种场合本不该说这样的话，二伯没有制止，他只是淡淡说道：“随他们哭，心中有愧当然要哭。”余思念看着父女二人，一头雾水。

    余思念蹭二伯的打火机，慢慢吸一口：“我不知道叔叔的墓在哪里？只有他的遗照，究竟在安城还是在上海，我也不清楚。”二伯的声音突然放大：“你说家哲的墓不在上海！”余思念先是点点头，然后才摇头：“应该不在上海，我也不确定。”

    二伯把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了：“妈个逼的。”余思念无缘无故被骂了一句，齐茗赶紧解释，不是在骂他，随后齐茗走开坐在拐角的小板凳上，余思念就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哭完。

    大伯这才缓过来神看着余思念：“小余啊，家哲什么时候去世的？”“应该是十年前。”大伯的表情很夸张，夸张到余思念无法判断大伯口中其他的意思。“那你这次回来是专门照顾齐放的吗？”

    余思念感觉到这个话题有些不太对，赶紧摇摇头：“我只是回来探亲，都安排好之后，我就回去了。”大伯的眼泪簌簌往下流，他与齐家哲年轻时感情很深：“家哲走的早，齐放一直都没有人照顾，你这次回来能帮到齐放就好了。”

    余思念的脸色冷下来：“不能，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大伯的话里话外都是让余思念对齐放负责的意思，余思念可以自己去决定自己是否照顾齐放，但绝对不能是一个外人去要求余思念照顾齐放，他本来就没有这个义务，他只是看着齐放心疼才做出的选择。

    齐茗在一旁眼皮都开始抽搐，这大伯是真敢说，余思念和齐放有没有血缘关系，此次回来送遗照也算是仁至义尽，一句作为兄长的照顾就让余思念负责高中大学甚至以后的费用，齐茗手机在响，里面弹出一条齐放的消息：“余思念到底是谁？”

    齐茗没有回消息，她在等大伯继续说话。“家哲读大学的费用全是我给他付的，然后欠了我二十多万就走，小余...”“大伯！”齐茗算是等到了正经事，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有这一出，她坐在拐角大声，几乎是喊着：“大伯！余秀远是胃癌去世的，去死前的费用全部都是小余承担的，小余上班能赚几个钱？现在余秀远去世了，小余外面还欠着十几万！”“大伯，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你就让放过自己，也放过小辈...”

    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