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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一天本来是李玥闻单独空出来的。

    不过他也想不到后来会把那个人丢在路边，自己回了公司。

    没有行程安排，手边要处理的日常事务倒是不少，只是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很想现在做。

    何杉识趣地没有过多打扰他，到了下午才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就看着处理了，但这是家杭先生派人送过来的，还是需要您过目一下。”

    “家杭的动作这么快。”李玥闻接过档案袋，没拆开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何杉拿起李玥闻手边的空马克杯，走到咖啡机前替他接咖啡：“是关于早晨和封先生聊的事情吗？”

    “嗯，档案袋里装的是余城海关的货物缉私名单。”李玥闻毫不避讳，在何杉面前什么话都放心讲。

    今天早上李玥闻特意上门去封家，为的就是这一份名单。

    封家杭是余城市长封道林的儿子，在余城海关总局工作，按辈分关系，李玥闻是封家杭名义上的堂姐夫，但按年龄，李玥闻不过才比封家杭大了一岁，比起封家两位长辈，他更喜欢和同龄人打交道。

    “这份名单是不是得一段时间官方才会公开。”何杉将马克杯放到桌上，又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百叶窗，因为这暴雨天气，室内也并没有亮多少。

    “没错，他们部门内部还要审核查验确定无误后才能递交上级，这其中有一系列相当繁琐的流程要走，虽然结果基本不会改变，但还是得按部就班来。”

    “虽说官方表面上看起来很严格，可这种名单还是会提前外泄吧？”

    “当然会外泄。”不然他手上也不会拿着这份名单了。李玥闻眼含嘲弄，看似随意地浏览着，拇指却在其中一行文字前摩挲，“但没有人会比我们到手得更早。”

    家杭这家伙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李玥闻早上才找他聊起这件事，希望他拿到名单后给自己透露下，下午名单就送了来。

    托他的福，李玥闻第一时间确认了内容，而其他人想要在官方发布公告前搞到这份名单，估计也得一两个星期后了，要是不出所料，到时候这“其他人”一定会联系自己。

    “雨下得好大啊。”

    李玥闻的思绪被何杉的感叹声打断，抬头见他站在窗前悠哉观雨，李玥闻眯了眯眼，一边翻着名单一边淡定地拿起马克杯：“你想说什么？”

    “倒也不是想说什么……”何杉也替自己接了杯咖啡，喝了一口转身看向李玥闻。

    在外人面前他们是阶级分明的上司与下属，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彼此早已是默契十足的朋友，一方开口，另一方总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何杉笑道：“就是在思考，下这么大的雨，如果淋了一路的话，差不多要生病的吧。”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说谁一目了然。

    李玥闻皱了皱眉，把名单反扣在桌上，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锋芒毕现，冷声说：“你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抱歉，先生，我没有淋雨的爱好。”何杉扶了下眼镜，话题点到为止，朝李玥闻微微弯腰，笑呵呵走了出去。

    “……”李玥闻难得谈话不占上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拿起杯子，刚举到唇边又重重放下，被何杉的一句话扰乱了心绪，朝落地窗边望过去，暴雨冲刷着玻璃，已经连成一片水幕，窗外的景象模糊不清，心里似乎也逐渐烦乱起来。

    他了解那个人。

    又轴又倔的性格，就算把他丢在雨里，也不会想着去找个地方躲雨或是去便利店买把伞——别说买伞，他连买药的钱都舍不得出。

    如果生病了，一定会咬牙硬抗。

    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李玥闻想，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折磨他么？

    他重新拿起文件，认真翻看起来。

    雨下了大半夜才停。

    一台银灰色卡宴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这会儿万籁俱寂，连路灯都已经熄了，李玥闻从车里下来，跺了跺皮鞋。

    他从市中心跑来这么个破地方，一是因为处理工作处理到半夜导致自己睡意全无，二是因为心里想着，就算是要折磨某人，也要在某人还健康活着的前提下，他得确定这一点。

    如果就这么让他病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李玥闻拿出手机给宋韩打电话。

    一开始他并不打算上去，想直接把宋韩喊下来，可是电话响了几遍也没人接，他这才收起手机动身上楼。

    宋韩租的这间房子装的是键盘门锁，李玥闻抬手，几乎是习惯性地按下了0610这四个数字，门便应声而开。

    门锁和手机屏保一样，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只会用生日设密码，一点都不知变通。

    李玥闻沉吟片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巴掌大的房子一览无余，厨房客厅连在一起，卧室也小小的一间。

    虽然是蜗居，但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看着也不觉得压抑。

    李玥闻走进卧室，拨开电灯开关，卧室的地板上零零散散躺着些还没归整的儿童玩具。在一张靠在墙边的双人床上，宋韩正盖着床厚厚的棉被趴在外侧，而宋瑶却踢开夏凉被躺在里面，父女俩截然不同的状态让人猜不透现在究竟是夏天还是冬天。

    就知道会是这样。

    李玥闻沉默地走过去，看着面色潮红的人，抬手一贴他的额头，因为那过分guntang的温度而顿了一下。

    他的手有些凉，似乎把男人给弄醒了，嘴里呢喃着什么。

    李玥闻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眼皮抬起合上努力睁眼的蔫巴样子，心里并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