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现在式 (第2/2页)

太贵的，我平时用不上。”

    那小姐有些意外，无措地把视线投向沙发上的男人。

    唐奕跟她说了几个设计师的名字，便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什么叫平时用不上？”

    拉过他的手，唐奕说：“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带你出来，倒想着替我省钱了。”

    嘟着脸，南凌神色淡淡的，头低下来。

    他怎么好意思说，他真的不舍得花这个钱。有人在卫生院里连救命的钱都拿不出，他却要在这里一掷千金，随随便便就撒出六位数……如何忍心？

    “我是想着，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南凌轻轻地开口：“可是从前的习惯很难改，总想着能省下一点是一点…”

    “有什么不一样？”

    唐奕看着他：“不是因为上次罚过你，便连几件衣服都要节省。从前如何，现在还是一样。”

    见南凌依旧闷闷不乐，他接着说：“带你出来是想让你开心。跟在我身边，自然什么东西都想让你用最好的，难道这也有错？”

    “别拿这些小事惹我不高兴了。”

    轻轻偏过头，南凌说：“我没惹你不高兴。”

    气氛一下凝滞。

    再好的耐心也被这句话耗没了，唐奕放开他的手，抱臂靠坐在沙发上。

    见南凌一直扭着头不再说话，语气也不禁冷了。

    “裤子脱了。”

    南凌一惊，立刻转回脸看他，“主人…”

    却见男人脸上的温和消失，眉间隐有严厉之色，一时也不敢分辩，只是手放在腰上半天没动。

    脚尖点点地面，唐奕命令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南凌肩膀颤了一下，主人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了。

    大门紧闭的VIP室内，两人一坐一站，无声对峙。

    过了会，南凌手没动，眼圈先红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淡淡瞧着他，一点一点伸手拽下外裤，然后慢动作似的，脱下薄薄一层内裤。

    走到唐奕指定的那小块地方，南凌屈膝跪了下去。

    大理石的冰凉立刻顺着膝盖爬上来。

    他低着头，肩颈微微收着，和标准的跪姿相去甚远。但他就是不想好好跪，仿佛要用这种姿势无声地抗议。

    “凌。”

    男孩的手一下子攥在一起。

    “好好和你说话，听不明白是不是？”唐奕瞧着他的脸：“几天不见，惹人生气的本事倒是渐长。”

    南凌垂着的睫毛下面已经挂了一排水珠，颤巍巍没掉下来。

    VIP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总裁，您要的衣服拿来了。”

    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南凌一下蜷到唐奕腿边，用眼神求饶——

    不要，不要让人看见！

    唐奕立刻扶住他的肩，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放门口。我不说进，谁都不许进来。”

    南凌紧紧贴着他的腿，团在地上听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脚步渐渐远去，身体依旧绷得发硬。

    “起来吧。”

    唐奕本要罚他，见他小模样好不可怜惊惧不安的，便只是拿过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

    勉强坐在男人旁边，南凌拿毯子遮了下身，眼泪这才掉下来。

    “我错了，主人”，南凌边掉眼泪边说：“您不要生气，我错了。”

    唐奕替他拿过一杯温水，哄着他喝了，又亲自帮他把衣服穿好。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南凌鼻尖还是红彤彤的，嗓音还是湿漉漉的：

    “您说，要朝前看。”

    唐奕嗯了一声，周身气压一收，南凌才感到身上有些许的暖意。他见主人起身去帮他拿衣服，看着他一件件试，不时出声品评，忍不住想如果时间留在这一刻多好。

    回家的时候，南凌靠在他身上，神色有些疲倦。唐奕低头看着，替他拢了拢外套：“是不是今天被吓到了？”

    金黄的小脑袋摇了摇：“没有，是我不好。”

    他想，也许真的是他不好。主人从前生气，他可能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现在只是哭一哭，求个饶，就连罚跪都舍不得了。

    主人好像为他变了很多。可是究竟有多少呢？

    云儿母亲的心愿，他真的可以求主人吗？暗欲的奴隶，主人真的能放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