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两情相悦 (第3/3页)

栅栏，沿岸居民早就大门紧闭，半点灯光都没有。

    空荡荡的湖面上只行驶着一条小舟，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张着渔网撒向湖中，旁边坐着一个清秀漂亮的少年，二人皆是粗布麻衣。

    “爹，今晚能捕到鱼吗？”

    “爹也不确定，要是实在没有收获的话，爹就只能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当了，总不能让你饿肚子，唉……是爹没用。”

    少年一听眼泪就落下来了，他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脖子，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越掉越多，“爹，您不要这样说，您要不是为了娘亲和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捕鱼，孩儿……孩儿却不能为您分担些什么……”

    听到“娘亲”二字时男人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下，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瞬他的表情就被痛苦与愧疚代替，他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夜色渐深，湖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动，少年不耐烦地撇撇嘴，暗地里戳了戳男人的胸膛，旋即换了副神情，他抱着胳膊，吸吸哭红了的鼻子，瓮声瓮气道：“爹，我好冷，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收网好不好？”

    “好，是爹爹考虑不周，让乖乖受冻了。”男人脱下外衣披在少年身上，心疼地说。

    少年脸颊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二人划着船上了岸，走过两条街寻到了一处偏僻简陋的小屋，里面的烛火还掌着，昏昏暗暗的，房屋里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小孩名叫福宝，大家都叫老人为成伯。屋中有饭菜的香味，因为有客人所以比他们平时吃得更好些，但还是比较简单的，成伯看父子俩回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男人笑容温和，粗犷的须髯也掩盖不了他的华质，“多谢成伯，只是我二人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饭了，您快让福宝吃饭吧，不要饿着。对了，还有……”他从腰带里拿出几两银子，随后放到了成伯手里，道：“这两日砍柴所卖的钱都在这里了，您收好。”

    “这……这怎么行？你们来我家一直在帮忙，都没吃过几顿饭，这叫我这个老头子心里怎么过得去啊……”

    少年笑道：“成伯，您给了我们父子一个容身之所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何须多说其他？”说着，他便将手伸进衣襟，暗处蓝光一动，就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好的烧鸡，他蹲下来把烧鸡递到福宝面前，笑眯眯道：“看，这是哥哥在路上给你打包的烧鸡，拿去跟爷爷一起吃吧。”

    福宝圆溜溜的大眼睛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想接过去，但在这之前抬头用眼神询问了爷爷，成伯冲他笑笑，说：“还不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福宝笑弯了眼，道谢后便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抿着粉嘟嘟的小嘴时不时偷瞄一下少年。

    父子俩又和成伯谈了几句话就回到小屋休息，进屋后少年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堪堪能容下两个人的床上，哀嚎道：“都快十天了，那水鬼可真沉得住气。”

    男人坐在床边笑看着他，道：“累了？来，舅舅给你按按。”

    此二人就是假扮成父子的杨戬和沉香，且说十日前，他们装作流民来到此地，遍寻人家却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只有成伯看他们可怜把他们带回了家里暂住，二人白日则借口上山砍柴卖钱，实则是出门查案，到了晚上就去清溪湖上捕鱼，拿自己做诱饵引水鬼现身，可是十天过去了，一无所获，梅山兄弟也因为担心打草惊蛇而不敢直接下水搜捕。

    沉香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摇头道：“嗯～不想动。”

    杨戬往他那边移了段距离，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笑说：“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真哒？”沉香猛地坐起来，脸颊被杨戬的胡须拂到，有点痒。

    “八太子很擅长在水中藏匿的法术，明晚我们再去，里应外合即可。”

    “八太子什么时候……您又瞒着我！”沉香哼了一声，不满道。

    “舅舅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好像也是哈……”

    杨戬摇头无奈地笑，沉香到底还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仔细打量着沉香脸上变化多端的灵动表情，一时间看得痴了。

    “沉香，舅舅可否与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啊？”

    “额……虽是假扮父子，可舅舅也不需要用胡须来增长年龄吧，你看能不能让舅舅将这胡子幻去？”

    沉香坏笑道：“这样才真实嘛，舅舅，演戏要演全套啊对不对？我看您就算有胡子也是风姿出众的，在外面的时候不还是有不少姑娘朝您丢手帕抛媚眼？”

    杨戬硬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眼神逐渐变得暧昧，“沉香，你吃醋了？”

    沉香舌头顷刻就像打了结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气血像箭矢一样从心脏冲到大脑，压迫着他的呼吸，让他羞赧到手足无措，乍然与杨戬对视，就足够让他心绪紊乱，对方张弛有度的攻势时常打得他措手不及，抿着嘴巴缄默良久后他才小声道：“有一点点。”

    话音未落，他就拱进了床的内侧，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死活不肯出来。

    杨戬贪恋沉香的直白与大方，即使害羞也会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不会让他失落，更不会让他胡思乱想，他懂得沉香的热忱，也明白自己的心意正在被沉香一点点接受，两情相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未必是奢望。

    “小坏蛋。”

    杨戬笑着说，眼中爱意缱绻，遂在沉香身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