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iNg的那一晚梦到她。

    噩梦般的梦遗。

    袅袅的身影，彼此对坐。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手指慢慢接近她。

    他的下T，也就是他的X器官，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薄荷一样冷地包围了他，刺激到分泌起YeT。

    梦中的nVX大大方方地面对他，握紧他的手。突然，她整个人都被扭曲，平时穿的衣服被溶解，折S出镜子的本T，模糊的人只留下一双斜斜的眼睛框在那里。

    他不认识这双眼睛，却并不妨碍向郢的温度因此坠下去。

    梦里的他无法辨认这只镜子的来历，镜子上的那双眼灼灼地看着他。他凝视着它，忽然猜到这是谁的眼睛。他心里害怕得不行，身T却不受控制，ga0cHa0来得支离破碎。

    镜中，那到底是谁的眼？

    向郢从此对nV同学敬而远之。

    他的恐nV症修复于读书的时候。

    在美国读文科的经历给予了他很多很多帮助。不同种族与X别的人齐聚一堂，大家讲X别论，讲X，讲童年经历所引导的、会在成年阶段爆发的X癖。他藏在一堆人群里，大家自顾不暇，没人来关心一个亚裔。这里统一用英语来讨论症状，研究虚无的自己。他的英文很好，听得很认真，也聆听着自己心内熊熊燃烧的中文，把自己烧成一片灰烬。

    读美本当然不会错过派对，他嫌恶药品，嫌恶X，但是不会嫌恶与人普通交往的派对。他在这一堆朋友显得格外地洁身自好，哪怕留学生群里的亚裔几乎持平，大多拥有和他一样的家世，他仍然是少数派。

    更多人还是Ai玩nV人。

    向郢就不太一样，他长得好看不假，待人冷冷的，却是正经交往nV友派的。

    远在大洋彼岸的他父亲向勋和觉得很好，甚至开玩笑说不愧是他的儿子，不用怕其他的，可以带nV朋友回来吃饭呀。

    视频电话里，他和向夫人站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他知道他mama才生了向Ai不久。向夫人闻言还像个少nV一样脸红着，朝丈夫轻轻打了一下。

    向郢盯着屏幕，笑着应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向郢这么冷的一个人，前后交往过的nV朋友都和他相反，是热情似火的X子，妥妥的外向型。他在nV友面前算是完美男友，很会笑，宠着nV友，几乎有求必应。

    在吴弗如之前，大四临近毕业的他再次回国，想起了向勋和说过的话，就把当时谈了很久的留学生nV友也带回来了。

    如果说吴弗如是靠撒娇获此尊荣，前nV友则是他自己主动。

    向郢载着前nV友从国内他自己的公寓出发。车上犹豫再三，他还是说了实话。

    向郢低低地说，我和我妈关系不太好，你不用费尽周折讨她欢心。

    前nV友很可Ai，朝向郢做鬼脸，说知道啦，哎呀，才不要你管，我们俩千里迢迢回来，这可是我未来婆婆，我和未来婆婆关系好就可以了。

    到了向家，向郢果然不发一言，前nV友却不停地夸向夫人，和向夫人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吃了顿饭，向夫人就拉着前nV友吐槽向郢的囧事，说他小时候就不服管教啦，结果现在都交nV朋友了。

    前nV友一边支使向郢去端水果给向夫人，一边娇里娇气地回应，哇塞，他还有过这一面呢，又说人都会变的嘛，以前是家里的哥哥，后来还会是丈夫。

    “妈！”

    他叫了一声。

    沙发前的两个人惊讶地转过身来。向郢能看到向夫人紧紧拉着前nV友的手，两个人贴得跟紧，状若母nV。

    向夫人眼里闪动着奇怪的泪水，欣慰地看向他，应和那声“妈”。前nV友则格外兴奋，仰起头，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

    明亮如镜。

    向郢看着她，感觉天旋地转，独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窃取了。记忆不源于大脑居然源于心脏，心脏飞快地跳动，他再次看到了那枚梦遗时的镜子。

    向伊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坐在他怀里，在他的怀抱里慢慢被抚平。她只问了一句为什么，其余的时间都在无声地流泪。

    向郢看不清meimei的脸，低头只能看到她的脑袋和柔和的发旋。但他仍然看得目不转睛。

    他没有松开手，而是一直用亲切而悲哀的眼光看着她，他听见自己说：“留在哥哥身边吧。”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那枚终日旋转的镜子渐渐停下，咔嚓一声，随即一跳，发出最后的声音。镜面如血管般四分五裂，终于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