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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白雪洋洋洒洒地落下来，覆盖了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庄园坐落在雪地中，每一扇窗户都透着暖黄色的光。地面铺着白色的羊毛地毯，屋内的温度高得不像样子，暧昧的接吻声进一步点燃了火热的空气。

    艾布纳被整个抱起来贴进身前的人，呼吸交换得很频繁，让他不得已要轻轻揪着维瑟的头发，借此来稍喘口气。

    他被放在床上，维瑟虔诚地低下头，一路吻向他的小腹。

    维瑟在临近最危险的地方抬起头，眼里的欲望被克制住，复又亲了亲艾布纳的嘴唇。

    “有人来了。”他说。

    激情中断后的艾布纳有些害羞地坐起来，他扯着一旁的被子裹上，问说：“不是没人能进得来吗？”

    维瑟好笑地钻进去，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回答道：“我给一些人留了引路符，或许他们有事找我。”

    风雪中行进的访客已经接近温暖的别墅大门，维瑟用被子把艾布纳包起来，附身和他接了个深吻，意犹未尽地说：“我马上回来。”

    他推开繁复的铜制大门，涌进来的白雪让维瑟眯了眯眼，他看着站在屋外的人问说：“科里？出什么事了？”

    “维瑟先生，我请你帮我办件事情，作为回报，事成之后我会帮你治好你的爱人。”或许是科里说道。

    维瑟皱眉看他，这人无论是样貌还是生物磁场都与科里无二，可他的眼珠里没有眼黑，苍白的眼珠空茫地盯着维瑟。

    “科里”继续说道：“有天使在原初闹事，你可以来帮我杀掉他们吗？”

    维瑟几乎立刻就清楚了其中的关窍，这个来雇佣他的和之前围剿道伊尔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吐真剂那次，他迟迟没有找到通风报信的间谍，原来这人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他一阵恶寒，维瑟对眼前毫无防备的科里起了杀心。如果那人随时都能通过科里的眼睛看到些什么，甚至随时都能cao控科里，他所有的药剂和物资，甚至是艾布纳，曾经都处在危险之中。

    楼梯传来轻响，艾布纳可能要下来找他，维瑟咬咬牙，忍住了杀意，问说：“我怎么知道你能救得了艾布纳？”

    明明就连他也不行。

    维瑟穷尽了所有可能的方法，他的魔力和艾布纳的灵魂像两块同级的磁石，挨得越近斥力越强，前段时间的尝试几乎要撕碎艾布纳，他不敢再继续，只好用道伊尔留下的魔力尽力安抚艾布纳躁动的灵魂，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

    “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已经相信了吗？”

    被玩弄的感觉让维瑟抓狂，相信不相信已经无关于他的感受，只要这种方法是他还没试过的，只要艾布纳不会为此痛苦，他就一定要试一下。

    cao控一只活着的恶魔远比想象的要难，理论上需要那只恶魔对主人绝对忠诚，此外还需要源源不断的魔力供应。

    光是第一点，就能筛选掉全部的恶魔，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愿意被cao控。

    而cao控死去的恶魔就要简单得多，只需要魔力供应。

    他曾经认真地检查过科里，才敢把他留下。科里身上没有任何咒术的痕迹，也绝对是个活人。

    派遣科里的人要么就是比自己强大很多的恶魔，要么就是具有自己不知道的知识。无论哪一条，维瑟都有理由赌一把。

    艾布纳走到维瑟身边，风雪打着卷扑向他，把他身上为数不多的热气也带走了。他裹紧身上的毯子，看着门外的科里问说：“什么事啊？”

    “科里”没有理他，他又看向维瑟。

    维瑟握了握拳头说：“艾布纳，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暂时把艾布纳变为傀儡，这能让他的魔力消耗降到最低，同时也会让艾布纳失去意识，感觉不到疼痛。

    他跟着“科里”一路深入原初，看着洞xue中酣战的两人有些庆幸地想：“幸好没有道伊尔。”

    他稍一犹豫，局势瞬间改变，库恩原地消失不见，道伊尔落在阿扎里亚斯的旁边和他对峙。

    维瑟抽了抽嘴角，问说：“你要让我一个人解决掉他们俩吗？”

    他没听到回答，向一旁看去，“科里”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维瑟提了提肩上的带子，看向面前的两位天使，面容坚定，他长吐了口气，锁链缓缓地从身后延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