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虎豹嬉春 (第2/2页)

不再回复他，不知道是默许还是拒绝，小锐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嘴上说的话还是变成了一声声凄惨的痛叫。

    等到被插在身上的二十二根针全部拔干净，小锐几乎都要翻白眼，手脚根本没有凝住血，那些带着针孔的指甲还在往外渗着血液，苏贺将那些视为无物，这才回复小锐刚才的那句话，“那就得看你表现了，是不是完全听话？”

    小锐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他确实很识时务，因为他也清楚地知道李逸德同样残暴，自己这身躯壳回去了也只能被当做废物，两国最后交换战俘也只是为了国家的面子，并非是什么所谓的人道主义，在政治家面前从来不存在道德。

    苏贺心情很好地鼓了鼓掌，笑着浏览了一遍小锐的模样，小锐看不懂对方的眼神，然而周沉却看得透彻，里面尽含了变态的杀意和兴趣，活像一个怪物一样，全然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他说过，小锐已经没有用了，自然也没有审问的必要，自己口中让小锐投诚的配合，就是让对方献出身躯，成为R95病毒的第一批人类实验品，相信这个实验，杜若从研究至此还没有做过，一定得好好记录下来才行。

    苏贺没有对小锐在进行任何的施压，反而反常的放下了句“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谈。”随即对着在身旁已经沦为工具人的周沉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和自己一起出去。

    刚关上门，周沉就跟在后面问着：“需要我现在叫实验人员过来吗？他们那边时刻准备着，病毒源和手术室都安排好了。”

    “啧，不着急。”苏贺站回刑房的单面玻璃前，径直跷着二郎腿慵懒地坐下，兀自从面前的牛皮纸袋里又掏出一个面包，可惜的是已经有些硬了。

    他勉强地咬了两口，兴致缺缺的放下，看着站在面前同样有些态度恹恹的周沉，又再度蒙上了一抹笑，向对方招了招手，示意他贴近一点，虽然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还是神秘兮兮地说着：“我最近还学了个新玩法，叫虎豹嬉春。”

    周沉皱眉思索片刻，直到苏贺向他说明了这个名词的玩法，才从疑惑转变成了无语，擦了擦汗，“您最近在学习刑罚史吗？我们可以用更简单有保障的方式安排实验。”

    虎豹嬉春，虎豹指的其实是猫和老鼠。把受刑者安放进一个麻袋，只留出头来呼吸透气，再连同准备的猫与老鼠一同放入，猫看到老鼠会拼命抓，老鼠看到猫也会拼命跑。随之再扔进被点燃的小炮仗，一阵响声后，动物都成了惊弓之鸟，会在麻袋里产生剧烈反应，或撕咬，或抓挠。

    然而整个过程中，受刑者都处于衣不蔽体完全赤裸的状态，身上会被咬出抓出很多伤口，整个过程惨不忍睹，受刑者也是身受重伤。

    而苏贺的提议让这刑罚又多了一步，“正好可以验证一下那小孩新研究出来的传播途径啊，谁家病毒规规矩矩地在实验室里传播，你懂点大自然的物竞天择。”男人对周沉讲述着他的歪理邪说。

    他所想的是，将通过血液传播成功染上病毒的小白鼠和猫咪作为“虎豹嬉春”里的“虎豹”，感染病毒的动物势必会对小锐进行撕咬，从而可以验证这个新的传播的可行性。

    按照周沉按部就班的走准没问题，但是苏贺一向不喜欢循规蹈矩，也有着沈元筠的加持，男孩儿一直没有松口，而面前这个小锐活着除了身体外也再没有其他利用价值，反倒可以成为威胁杜若的一道致命筹码。

    苏贺把他的想法向周沉解释一番，除了获得对方的白眼和汗颜外毫无收获，周沉当初就觉得苏贺执着地选小锐当第一个实验品绝对是另有所图，果不其然，一箭双雕，没有其他图谋他就不叫苏贺。

    周沉侧脸看了看玻璃内的小锐，那人闭着眼睛，布满血痕的前胸呼吸均匀地起伏着，估计是睡着了。回过头看着苏贺同样注视着小锐，眼中尽含期待，他无奈地颔首应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动作快点，我地下室的小宝贝还等着看呢。”苏贺冲着周沉诙谐地拱拱眉，示意他快去，“顺便拿点消毒的东西来，可不能让他死了。”

    周沉沉默一会儿，对上苏贺眼含的笑意，还是点了点头，答了句是，转身麻利的出门，准备这场特殊实验所需要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