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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柜上有一本设计图集，你们两个可以先看一下选一下，选好了我给你们量尺寸。”

    卫穆卿接过衣服走进了卫生间，时瑞闲得无聊，顺手抽了一本时尚杂志看了起来。

    那边，小情侣低低的交谈声一丝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觉得你穿旗袍好看。”这是女人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男人的身体穿旗袍有什么好看的。”

    “可我想看嘛，到时候我也穿旗袍站在你身边拍照......”

    “......随你高兴......”

    “那再来一件公主裙吧。”

    “......你怎么不亲自给我做衣服？”男人的声音有点闷。

    “想要的话我给你做西装。”

    “......才不要......”

    “时瑞。”卫穆卿从卫生间走出来，“你觉得这身衣服怎么样？”

    在和小情侣交流的蓝雯头也不抬地说：“试衣镜在玄关，要是觉得不合身就提出来，可以多走走。”

    时瑞打量着他，然后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我觉得不咋地。”

    卫穆卿作势要打他，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良久，点评道：“差了双高跟鞋。”

    时瑞想翻白眼，打心底觉得卫穆卿的审美没救了。

    反倒是小情侣中的那个女人惊叹道：“好漂亮！”

    “善善。”她男朋友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悦地说：“你还没挑好衣服呢。”

    “我觉得他身上的那件好看。”

    “那是高定，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男朋友做。”蓝雯适时地说道。

    “我不要。”几乎是在下一秒，她男朋友就拒绝了。

    “那还是算了吧，小淮身材没他好，不合适不合适。”女人摇着手说道。

    时瑞看到她男朋友瞬间黑了脸，还用余光瞟了眼门口的卫穆卿，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搞笑。

    卫穆卿试完了三套衣服，都觉得很满意，爽快地付了尾款，拿着衣服带着时瑞走了。

    “本来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参谋衣服的，结果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学着时瑞的语气刻薄地说道，“早知道不找你一起了。”

    时瑞权当没听见他的嘲讽，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午饭去哪吃啊？”

    卫穆卿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你还想蹭饭？滚吧你，我要去给小秋送我的爱心午餐，你要一起？”

    闻言时瑞立刻拒绝道：“那你去吧，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我把你放在小区门口，你自己回去，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时瑞怕他再啰嗦，车子一停下来就立刻打开门下了车，“你快去给你的小秋送饭吧，别让你宝贝饿着！”

    卫穆卿轻哼了一声，“这还用得着你说？”

    说完，他就把车开走了。

    时瑞慢悠悠地走到自家单元楼楼下，刚走上楼梯，就听到一个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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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瑞！”关晓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从车里走了出来。

    时瑞皱了皱眉，觉得他很烦人。

    或许应该跟他说清楚，时瑞想，他不想跟一夜情的对象发展什么更加深入的关系。

    “总监。”

    听到这个称呼，关晓下意识地想说什么，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说道：“你昨天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今天来是想要问一下，你不接受我的邀请是因为什么？我惹你生气了吗？”

    今天他改变了策略。

    时瑞一直对他态度疏离，他其实心里清楚，只是他之前太糊涂了，才会显露出强硬的态度。

    不能心急，不要急于求成。

    做了多年的乙方，关晓深谙此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急躁。

    时瑞确实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关晓态度诚恳，他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我昨天有事情。”这话听起来像是敷衍，于是他补充了一句，“去了一趟B市。”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关晓尽量地放缓语气，“你也到我手底下工作这么多年了，我好像对你还不太了解？”

    时瑞抱臂想了一会儿，问道:“总监，我觉得我们就维持着上下级的关系就可以，不需要互相了解，我们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那天晚上的事情的话，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办法。”他摊开手，“只能请你尽量忘掉那个穿着女装的我了。”

    “我没有很介意，我只是......”关晓抿了抿嘴唇，“我只是对同性恋这个群体不了解。”说着他清了清嗓子，“我今年32岁了，只认识你一个gay，所以我......”

    时瑞想起来他那天晚上说的话，确实，如果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的性向弯了，那他肯定会下意识地去依赖他接触到的第一个同性恋，就像以前的他一样，盲目地信任某一个人。

    怪不得他这么黏人。

    时瑞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原来是这样，”他思索了一会儿，“那么下周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吧？其实这个群体......怎么说呢，除了喜欢男人这一块外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你见多了就知道了。”

    见他卸下了防备，关晓微微勾起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