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章：莫邪炼剑 (第2/2页)

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眼前这个nV子这样卓尔不群的铁工。想到这里，赵无恤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位nV铸师一眼。

    她四肢矫健，古铜sE的皮肤上绣着墨青sE的纹身，从手背一直延伸到面庞，原本还算清秀亮丽的脸顿时就不能看了。她的目光满是冷漠和仇恨，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彷佛是两块坚y的条石，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意。

    标准的断发纹身，吴越nV子，强悍而凶猛，眼睛一边看着赵无恤，一边不安地朝後瞥去她那个眉宇之间有个红点，背着一把长剑的儿子被侍卫们拦在後方。

    赵无恤高坐着问道︰“可否再说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那nV子用口齿不清的中原语言说道︰“我来自越国，我家世代攻金铸剑，我的父亲名叫做欧冶子，我的丈夫名叫做g将，我的儿子名叫做眉间赤，至於我……”

    她抬头看了赵无恤一眼，充满自豪地说道︰“莫邪，我乃剑师莫邪。”

    “我的父亲欧冶子是越国的铸剑大师，最初只铸得青铜剑，他开赤堇之山，破而出锡；又竭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铸造了大剑三把、小剑二把。一叫湛卢，二叫纯钧，三叫胜邪，四叫鱼肠，五叫巨阙……”

    赵无恤望着厅堂内那个三十多岁的纹面吴nV，她果然是大名鼎鼎的莫邪。在这个时代，此nV的名头远不及她的父亲欧冶子以及丈夫g将，但是後世g将莫邪的故事成了传奇，流传甚广，所以赵无恤才有耳闻。

    他一边听莫邪讲述自己的故事，一边问道︰“你既然是越国人，又为何带着宝剑到了吴国？”

    莫邪用生y的中原话说︰“吴越鏖战，吴军征服了五湖一带，大肆掳掠工匠，我一家不得已随他们北上，除了纯钧、巨阙留在越国外，其余的三把都被我父亲带到了吴国。他因为名声在外，被吴王僚尊以上宾之礼，成了王室的铸剑师，正是此时，他才收我的丈夫g将为徒。”

    谈及夫君，她本来冰冷僵y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却又转瞬即逝。赵无恤问道︰“专诸用鱼肠剑刺杀了吴王僚，这与你们有何关联吗？”

    莫邪摇了摇头，否认了︰“鱼肠剑被相剑人薛烛说成是不祥之剑，说它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於是越王不敢用，转而赠送给吴王僚，吴王僚又赐给公子光，最终竟然应验了预言。不过我家去吴入楚，倒是和吴王僚的Si有关。”

    “噢？说来听听。”

    “吴国太子光为人无道，杀了吴王僚自立，之後又坑杀千人以殉葬他的nV儿，吴人悲怨，我的父亲我的夫夫受到吴王僚的恩情，但是也大不认同吴王僚的作法。於是在楚国相剑师风胡子的引荐之下，携带着湛卢宝剑进入楚国，楚国令尹还为此编造了湛卢宝剑入楚，楚国必兴吴国必亡的传言，楚国人信以为真。”

    赵无恤一笑，楚国令尹子常不想着如何巩固防御，却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下功夫，活该被吴军打得差点亡国。他m0着莫邪过去几月锻造的铁刃，问道︰“冶铁锻剑的技艺便是欧冶子在楚国首创的吧？”

    莫邪说︰“是，进入楚国之後，我的父亲和夫君见楚国有许多铁山，便开始试着冶铁锻剑。他们凿开茨山，泄放溪水，取出铁英，作出了铁剑三枚，一叫龙渊、二叫泰阿、三叫工布，都是当时名动吴楚的宝剑，它的X能已经b铜剑还好。”

    “既然如此，你们在楚国应该备受尊崇才对，为何会……？”

    他目光在莫邪身上一扫，又投向她背後十多步跪坐的那个少年身上。他年纪只有六七岁，应该就是g将和莫邪的儿子，取名眉间赤，的确是楚越之人古怪的叫法。

    “你们为何会落得这般孤儿寡母流亡的下场？”

    “大将军有所不知……”莫邪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的愤怒。

    “我父亲Si之後，楚国朝堂昏暗，政令无常，有功不赏。令尹子常贪得无厌，不但觊觎唐国的宝马，蔡国的美璧，更是以楚王的名义，要我夫妇继续为楚国锻造铁剑。”

    “然而此般技艺只有我的父亲才能掌握，我的丈夫尚未钻研透彻，於是乎三个月炼不成宝剑，出炉的剑都不如那三把剑好。在子常的谗言之下，年轻气盛的楚王大怒，再度勒令我的丈夫重铸，以一年为期。若再不能得宝剑，则Si！”

    莫邪想起了那段充斥着烟火和汗味的艰苦日子︰“我的夫君采五山之铁JiNg，多次冶炼都以失败告终。时间接近楚王给的限期，还是一剑未成，我突然想起父亲之前说过的烁身以成物。於是断发剪指甲，投入火炉之中，让童nV童男三百人鼓橐装炭，金铁得以熔解，因而得到了上好的钢铁。於是便用它们锻造成剑，雄剑叫做g将，雌剑叫做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