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逸秋 (第2/2页)

，眼神凉凉地盯着那个男人。

    他哥喊他：“皛皛，过来呀，这是你的高中班主任。”

    原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也并不喊人，年轻男人看了看他，像是也在观察他的样子。原皛低下头咬了咬后槽牙，尽量把自己的表情收拾地好看点。

    姓尧的老师带他们进了校门，并和宣钰交谈着。原皛听着，他是万万没想到他高中班主任能是他哥曾经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好像还挺好，但他哥能跟谁关系处得糟糕呢？他一路盯着那名老师和他哥说话的每一句表情，腔调，语气，眼神，他们之间走路的间隔距离，包括一些细枝末节的肢体动作。

    他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直觉就是有问题。

    到了办公室，尧老师让他坐在他的办公位上填名册表，他看到标着自己学号那一行的最后家长电话那一栏早已被人提前写好了他哥的电话号码。他捏着笔，憋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不当场问个清楚，他带着十足的怒气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原皛两个字被他写得长牙五爪，落笔极深。

    他签完，瞥一眼看到外边走廊上，那个老师还在跟他哥说话。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也没坐多少老师，外面走廊就更是没人了。因为安静，他们的交谈声就更放得更轻，原皛也听不太清楚。

    直到外头打了下课铃，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一头过来，手里拿着一摞习题册，对着那名老师喊：“尧哥！我来交作业！”

    那名老师看了学生一眼，说：“今天就你们组最迟啊！第一节课下课才送来。”

    那男生嘿嘿笑着，跑进来，熟门熟路地晃到原皛正坐着的这个办公位。他跟原皛对视一眼，表情有些惊讶，但也没问什么，只把他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办公桌上。随后他哥和那个老师才进来。男生放了作业原本就该走了，但原皛看到那个男生故意走得慢一些，似是想八卦他们这一处的情况。

    宣钰向他走过来，手放在他的肩上捏了捏，低头和他说：“我要回公司了，你在学校好好上课。”

    原皛撅着嘴，很舍不得，但他早就过了闹脾气的年龄了，何况旁边还有人看着，他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他哥是个多细心多温柔多有耐心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原皛不高兴，便立刻哄着他说：“晚上放学我还来接你，好吧？”

    原皛说：“可是我放学都十点多了。”

    宣钰说：“我知道啊，说不定我下班也不比你早呢。你乖乖的。”

    宣钰离开了。剩下姓尧的老师与他。原皛将笔帽盖好，放回原处，又拎起放在后背椅子上的书包背到肩上，做这些动作时他并不分给身边站着的老师一个眼神，即使这个老师已经成为他的班主任。他从座椅上起来，才又看向这位老师，他是不拘谨也不紧张的，他目光平平地望向对方，他不将他当成一个可尊敬的年长者，他就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男人去打量。

    身高矮他哥一截，体型偏瘦，着装整洁，是作为一名老师挑不出差错的那种打扮，头发貌似特意用摩丝打理过，长相在他看来只能说平平无奇。办公桌摆在台面上的一切他都细细观察过，桌面收拾得很整洁，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台架上摆了一盆多rou，小花盆是粉蓝色的陶瓷，很卡通，或许是学生送的教师节礼物，架子上除了各种学科相关的参考书和教案，还有一套流行，可能是从学生那收来的，也可能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桌洞下边的垃圾桶里有几个散称小蛋糕的包装袋。坐在桌位上细细地闻，能闻到一股鲜rou小笼包的油香气，不过这个味道是从对面桌飘过来的，那边的老师正在办公室吃早餐。

    原皛张口就问：“尧老师，你结婚了吗？”

    对方看着他，大约是想不到他一开口就要问及隐私。不过作为他的班主任，也没有在他面前露怯或是失态的理由。

    “这不是你该问的吧？”尧老师很从容地说：“在学校里，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随时找我沟通，但我指的是学习或生活上的困惑，而不是我的隐私。当然，你哥哥和我说了你的情况，身体上如果出现什么不舒服也要及时和我说。”

    “还有，我姓尧，叫尧逸秋，除了班主任，还兼任教数学。下节就是我的数学课，我带你去班上吧。”

    尧逸秋拿起他桌上的水杯，原皛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