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章０８ (第1/2页)

    我活不久了。我深刻地T悟到这件事。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

    我在家人的陪伴下，彷佛一直徜徉在温暖而悲哀的梦里。

    孩子们即使只是坐在一旁，我也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责难……

    ……与不舍。

    我是个失败、自私的父亲与丈夫。

    都快到了那最後一刻，还让他们为我烦忧。

    你呢？你在Si去以前的最後一刻，又想着谁？

    言之章

    警方把名画家允千莉的画作，全都送到了受害者家属身边。

    我在茶几边x1着J蛋面，一面在笔记本上从头整理至今调查到的蛛丝马迹，铅笔的声音回荡在别墅大厅。身後的nV人依然站在不远的隅角，耳边似乎传来若有似无的滴水声，有某种黏稠的东西滴落地面……像是血。

    一开始，案件曝光，画家被逮捕。当时是画室的废弃平房拉起封锁线，进行全面搜查。

    经过调查，警方扣走了曾经在别墅後方的一座垃圾焚化炉。也调查了伯公。

    可能是针对有人使用焚化炉的事，身为主人的伯公是否知情？顺便确认有人使用附近的废弃平房，或许有察觉异状的伯公是否有知情不报的情形……毕竟知情不报也算是帮凶。铅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我摇摇头甩开脑海中大叔的脸。

    然後，在调查允千莉的过程中发觉此事已经严重到惊世骇俗，足以引发民众恐慌，因而封锁一切相关消息。随後勒令扣留散布各地的画作，数量多达一百三十幅。

    警方循线找出Si者身分，提取了家属的DNA。经过b对，把特定的画作送回……

    这中间还有一个问题，b对的DNA是从哪里来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从画作上提取。凶手可能是把血Ye混入颜料……然而，这样一来就无法连上焚化炉这一块。因此，存在於画作里的很有可能是经过焚烧却还能保留部分去氧核醣核酸结构的人T部位。

    那就是骨骼。

    这是最有可能的。

    一般小型垃圾焚化炉的温度大约摄氏５０～１０５０度之间，而焚化大T所需的温度也差不多在此范围之内，加上既然是「被吃掉了」，想见应该不会有「多余的TYe」存在，即使是小型焚化炉也……

    察觉自己正在推测这种可怕事情的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应该就是骨骼吧？

    但是，我记得经过焚烧的遗骨也不会完全变成灰。难道……烧过以後，还用了什麽方法将剩下的骨头磨成粉？

    「你做了什麽？」

    我对一瞬间靠近背後的nV子幽魂提问。

    你到底出了什麽问题，怎麽能够如此残酷？

    我毛发直竖，感到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我的天，你还真是厉害！」未芒从笔记本後方探出头。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那麽厉害。

    被封锁的连环杀人食人案件内幕，只有最接近Si者的家属们，而且几乎仅止於一等亲之内的人知道。後续发生的焚烧画册事件可能也是始於这些家属。亲人被残杀，Si後还得承受如此巨大的煎熬……他们将一切全都烧毁作为报复，将愤怒之火转移到象徵凶手生命的画作之上，连同复制品一并彻底毁灭。

    「这样看来，你觉得她当初为什麽会事迹败露，遭到逮捕？」未芒忽然提出一个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的问题。

    「啊？」

    「因为你看，凶杀案现场根本超级偏僻，只有你伯公的别墅在。根本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被路人发现的机率趋近於零，要不是如此也不会累积到一百多位受害者。

    「……这个也有很多可能X吧，或许有人逃脱，到警局告发。或是受害家属发现家人失踪，调阅监视器发觉那一带有异……可是，二十年前的监视器有那麽普遍吗……」从我口中道出的话语渐渐消音。

    或者，纯粹就是大叔报的警？

    根据元律师的说词，当时待在别墅的人只有大叔。

    不对。要是Ai着的nV人犯下可能会判Si刑的罪刑，应该不可能会那麽做……吧？不，也有可能是希望所Ai之人能走回正途，所以才大义灭亲……

    「会是那样吗……」我的大脑又开始用力转动。

    「……哎呀，你不要那麽认真啦！我只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而已！」未芒苦笑着挥动双手。

    也是……无论是谁报的警现在都无所谓了。

    能将杀了人的凶手绳之以法，得到应得的惩罚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个nV人还真是残忍。将骨灰混在颜料中画出Si者的样子……在国外也有人这麽做，在颜料里混入Si去亲人的骨灰，画成亲人的画像，藉此纪念对方。」

    「是吗……」我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但那要经过亡者同意才能这麽做吧！」

    「当然啊。并不是习俗之类的，这只是一种人们为了纪念而将已故亲人留在身边的做法。不过应该只有思想开放的少部分外国人有这样做。在国内这样的话绝对会被长辈打断腿。」未芒以涂了透明指甲油的指尖夹着玻璃x1管，轻轻搅动柠檬柳橙汁。冰块与玻璃发出轻快的「喀啦喀啦」声。

    我不可置否。一GU诡谲在此时渗出x口。

    好像哪里怪怪的？

    有什麽被遗漏了。我有这种感觉。

    与未芒分开後，我再度驾车进入山区。

    下车以後并非去到别墅，而是带着笔记本走往另一个方向。经过别墅时，我特别停下脚步，观望从来没注意过的别墅後方。建筑与布满青苔的山坡之间只有一截连小客车都难以通行的窄小空间，泥土地周围遍布枯萎杂草。墙角边的地面上好像有什麽？我的视线一下子锁定了紧贴角落，看似接近咖啡sE的深橘sE物T。

    靠近一看，是一个躺在地上的陈旧欧式信箱。

    可以放入小包裹的信箱本T已经锈蚀出一个个窟窿，彷佛被菜虫啃食的菜叶。原本厚实的铁也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