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让太医见识什麽叫专业 (第1/2页)

    午时刚过，枯香阁的院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藏青sE的官服，面容清瘦，蓄着一把山羊胡子，整个人透着一GU读书人的矜持。

    他身後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sE的长袍，眉目清秀，气质温润如玉。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间破旧的小院。

    再後面，是两个将军府的婆子。

    赵馥灵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行人走进来。

    「小馥，那个中年人是谁？」

    「根据原主记忆b对，」小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此人是太医院正六品御医林正元，擅长内科与妇科。他身後的少年应该是他的儿子林墨白，今年十七岁，据说是太医院公认的医学天才，十五岁就能问诊。」

    林墨白。

    赵馥灵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太医院首席的儿子，十七岁的医学天才。

    如果能跟太医院搭上关系，对她以後的发展会很有帮助。

    「赵三小姐。」林正元走上前，拱手行了个礼，「下官奉柳夫人之命，特来为小姐诊脉。」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显然，他来之前已经听说了赵馥灵的「事蹟」。

    偷窃玉佩、被贬枯香阁、投湖自尽未遂。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被b疯了的可怜虫。

    「林太医请进。」赵馥灵侧身让开，「屋里简陋，还请见谅。」

    林正元点点头，迈步走进屋子。

    他的儿子林墨白跟在後面，目光在赵馥灵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少nV……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说她投湖之後JiNg神失常、整日以泪洗面。

    但眼前这个人，面sE虽然有些苍白，JiNg神状态却很好。

    眼神清澈、举止从容，哪里有半点「疯了」的样子？

    林墨白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有说什麽。

    他跟着父亲走进屋子，开始准备诊脉的工具。

    赵馥灵坐到床沿上，将手腕伸出来，搭在小桌上的脉枕上。

    林正元坐到她对面，三指搭上她的寸关尺，闭目凝神。

    屋子里安静下来。

    青竹站在门边，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那两个婆子则站在院子里，交头接耳地说着什麽，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半晌，林正元睁开眼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小姐的脉象……」

    「怎麽了？」赵馥灵问。

    「脉象沉细而弱，但不至於是大病。」林正元斟酌着用词，「只是有些气血亏虚，应该是这几日饮食不调所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馥灵的脸上。

    「不过，小姐的JiNg神状态……似乎b下官预想的要好很多。」

    「是吗？」赵馥灵微微一笑，「林太医预想的是什麽样子？」

    林正元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不好意思说，柳夫人派他来之前，曾经暗示过他，说这位三小姐投湖之後JiNg神受创，恐怕已经「神志不清」了。

    柳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希望他在诊断书上写一些「对病情不利」的描述。

    b如「神思恍惚」、「心神不宁」、「恐有癫狂之症」之类的。

    这样一来，赵馥灵就会被扣上一顶「疯了」的帽子，以後不管继母怎麽处置她，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眼前这个少nV，明明清醒得很。

    甚至可以说，她的眼神b他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清醒。

    这让林正元有些为难。

    「林太医。」赵馥灵的声音响起。

    「嗯？」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目眩？」

    林正元愣住了。

    「什麽？」

    「我是说，」赵馥灵看着他，目光平静，「您的气sE有些暗沉，嘴唇微微发紫，眼睑略显浮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最近应该经常感到疲倦乏力，夜间盗汗，偶尔还会腰膝酸软。」

    林正元的脸sE变了。

    「你……你怎麽知道？」

    一旁的林墨白也露出惊讶的神sE。

    这些症状，他父亲确实有。

    而且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他们父子都是学医的，当然知道这是什麽问题，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调理方法。

    「不难看出来。」赵馥灵说，「您的脉象我没诊，但从面相上就能推断出大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您的症状，是典型的肾yAn虚兼Sh热内蕴。肾yAn不足导致疲倦乏力、腰膝酸软；Sh热内蕴导致夜间盗汗、口乾舌燥。两者夹杂，所以才会迁延难癒。」

    林正元听得目瞪口呆。

    他行医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把脉象分析得这麽JiNg准。

    不对，她根本没有诊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的症状说得不离十。

    这是什麽本事？

    「三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怎麽知道这些的？」

    「家母在世时，曾经教过我一些医理。」赵馥灵不动声sE地撒了个谎，「我对这方面b较感兴趣，所以学得多了一些。」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

    赵馥灵的生母王氏出身大学士府，是名门闺秀，懂一些医理并不奇怪。

    原主小时候被母亲教导过，也合情合理。

    林正元将信将疑，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身T。

    「那……三小姐可有什麽调理的方子？」

    赵馥灵沉Y了一下。

    她当然有方子。

    空间里的资料库存着几万种中药配方，针对肾yAn虚兼Sh热内蕴的方子至少有上百种。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十三岁的落魄嫡nV，表现得太过专业反而会引起怀疑。

    「我对药方不太熟悉。」她说，「但我可以给林太医一个建议。」

    「什麽建议？」

    「用JiNg油。」

    「JiNg油？」林正元愣了一下，「那是什麽？」

    赵馥灵心里一动。

    对了，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知道「JiNg油」这个词。

    她换了一种说法。

    「就是从植物中萃取的香露。」她说，「类似於花露水，但更加浓缩，效果也更好。」

    「香露？」林正元若有所思，「你是说用香料调理身T？」

    「差不多。」赵馥灵说，「我知道一种香露配方，可以温补肾yAn、清化Sh热。如果林太医有兴趣，我可以写给您。」

    林正元犹豫了一下。

    他是正统的太医院出身，对这种「旁门左道」的疗法一向不太感冒。

    但眼前这个少nV刚才的表现，又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她连诊脉都没有，就准确说出了他的症状。

    这种本事，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好。」他点点头，「那就请三小姐赐教。」

    赵馥灵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

    「杜松子三滴、檀香二滴、丝柏二滴，以椰子油为基底。每日早晚涂抹於腰肾部位，轻轻按摩至x1收。」

    她写完之後，把纸递给林正元。

    「这些植物，药铺里应该都有。林太医可以找人萃取出香露，然後按照这个b例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