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第2/2页)

数？

    陈晋微怔，转头疑惑地看着周正。

    周正也有些意外。

    两人站着原地，看着面前直磕头的男人，他嘴里还在说什么原谅之类的话。

    直到阿布尔过来解释：“这是拉西的父亲。他得知你是尊贵的客人，觉得非常抱歉，特地过来给您赔罪。”

    陈晋不知道拉西是谁，但管他呢。

    他点点头。

    其他几个父亲也陆陆续续赔罪，拉着几个啜泣着的孩子跪成一排，按着他们的头挨个鞠躬，时不时还在自家儿子腿肚子上狠狠踹两脚，表示愤怒。道完歉，一脸无措地看着阿布尔。

    阿布尔适时站出来做和事佬，不痛不痒地说两句话，想要陈晋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晋知道这是在给他面子，让他见好就收，他懂这个道理，也不追究。

    之后，大家道谢的道谢，握手的握手，回家的回家。

    回去的路上，阿布尔在聊天中试探陈晋。

    陈晋回得滴水不漏。只说自己管这件事儿是因为他们吵到他睡觉了，把蛮横诠释得淋漓尽致。

    阿布尔也没再说什么，把他们送到住处后，就去干自己的事儿了。

    而陈晋趁着没人，支开周正，绕到后面，准备把小狗偷偷埋了。

    保镖们站在稍远处放哨。

    一看见小狗的尸体，陈晋内心就酸涩难受。

    他很喜欢狗。

    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腊肠犬，是他最爱的朋友，从小学一直陪着他，陪了五年，最后生病去世了。

    以后也养过小动物，但都没有第一只那么亲了。

    他蹲下来扒着土，有些郁闷。

    “老板。周来了。”

    陈晋犹豫一下，还是说；“没事儿。”

    周正绕过保镖，站到后面，看着陈晋蹲在那里，头上的呆毛都焉下去了，怏怏歪在一边，就像被一朵下雨的乌云笼罩着，看起来悲伤得不行。

    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周正迈开腿走过去，蹲下，也开始挖。

    陈晋有些意外，呆呆地看着他：“你干嘛？”

    周正答非所问：“你的刀呢，用刀会快一点儿。”

    陈晋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把刀抽出来，递给他。

    “你用。”周正说。

    “哦。”

    两人顶着太阳，蹲着挖了半天坑，郑重地把小狗埋进去，再盖好土，扯了两朵小花撒在土堆上，完成了这个简陋的葬礼。

    周正站起来，拍着手上和衣服上的土，听着陈晋碎碎念：“乖乖，下辈子投胎到熊猫身上，别做狗了。你要真想做狗，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反正千万别做人。”

    “做人不好吗？”他问。

    陈晋被吓一跳，抬头，眯着眼仰视他：“我说这么小声你都能听到？”

    周正没答话，而是低头看着他，等他回答。

    阳光有些刺眼。

    陈晋低下头，叹息一样说：“不好啊。”

    “熊猫也不好吧，还会被电击生子，一辈子困在动物园里。”

    “那就做自然保护区的熊猫。”

    “也有可能会被盗猎者击毙，然后被扒皮。”

    “那就做跑得最快的那只。”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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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陈晋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他：“非要跟我杠是吧。”

    周正轻笑，用沾了土的手捏捏他的脸：“还是生气可爱一点儿。”

    陈晋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直线加速。他啪地拍掉周正的手，移开视线，转身往回走：“咱下午干嘛？”。

    “逛街、吃饭、看电影，你想先做哪一个？”周正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一本正经地问。

    “你是在约我吗？老周。”陈晋转过身，倒退着走，迎着阳光，眼睛微眯看着周正，笑得得意又张扬。

    周正笑而不答。

    两人去找了个地方吃了一点东西，随便逛了一会儿，陈晋觉得无聊，又说困了，于是回去睡午觉。

    但是谁都没睡着，只是躺在床上。

    躺了一会儿，陈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老周？”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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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问你睡着没。”

    又安静几分钟。

    周正下了床，走到陈晋床边，直接躺上去。

    “干嘛啊你。”陈晋嘴上不满地嚎着，身体自觉往墙边靠，给他留出位置。

    周正睡上去，翻个身，从背后抱着他，在他耳边小声说：“别叫，这样聊天不会被听到。”

    陈晋不出声了。

    两人躺在一张小床上，十分拥挤。

    抱了一会儿，陈晋觉得心跳声太大了，害怕被周正听到，于是率先说话，打破沉默，把上午的经过告诉周正。

    说完了，他犹豫一会儿，问：“你说，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一直相信的都是错的，那感觉得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