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废弃音乐教室与那台录音机 (第1/1页)

    开学第二周的午後，天气骤变。山边学校的云来得快，一下子就把yAn光吞没。林初借故去教务处缴资料，走回教室的途中，雨就落了下来。

    她撑着伞，从校舍边的小径绕过，那条路没什麽人走，两旁种满芭蕉和高大的铁杉，像是把她包裹在一条没有出口的走廊里。正当她打算加快脚步时，一道低沉却乾净的钢琴声，从远处飘了过来。

    林初停下来。

    声音像是从某处断裂的空气缝隙中渗出，不疾不徐，甚至……有点温柔。

    她转头看见了一栋老旧的灰白建筑，校地边缘的一间单层砖造屋，门口贴着一张褪sE的「禁止进入」标示。

    她忽然想到那天nV生说的话：「那间教室会响起钢琴声。」

    林初站在门口一会儿，雨声盖过了钢琴。她心底突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她曾在某个遗忘的梦里来过这里。

    她推了门。

    门没锁，只是卡住了，推的时候发出沉闷声响，像是惊醒了什麽沉睡的东西。教室里很暗，只有旧窗洒进来一点点蒙蒙光线。灰尘漂浮在空中，每一步走进去都像踩进时间的沉默里。

    黑sE的直立钢琴立在讲台旁，盖子盖着，看不出新旧，但键盘上积了薄灰。旁边是一张方木桌，桌上摆着一台旧式录音机——厚重、有一个旋钮已经断了，机身布满岁月的划痕。

    她盯着那台录音机看了很久，忽然有种想伸手碰触的冲动。像是某种召唤。

    「不要碰那个。」

    有人开口。

    林初猛地转身。门边站着一个穿着黑sE校服、头发微乱的男生。他背着光，脸上Y影重叠，看不太清楚表情，但语气并不冷淡。

    「你……是谁？」

    「沈寻。」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录音机上，「这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可是你来了。」

    沈寻没有回答，只是拉开窗，让风灌进来。他似乎很熟悉这里，走向那台录音机，拿起它侧边cHa着的录音带，轻轻拍了拍灰尘。

    「你也听见了吧？那声音。」

    林初点点头。

    「录音机有时会自己转动，像是听见了什麽心事……」他语气平静，「但它录下的不是话，是你没说出来的声音。」

    林初睁大了眼。

    「说出来的话可以忘，心里的声音一旦被录下，就再也甩不掉了。」

    「那你……录过吗？」

    沈寻盯着她，微微一笑：「录过，所以我知道，有些声音最好永远不要重播。」

    屋外的雨突然大了，风从窗缝灌进来，录音机的磁带在沈寻手中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转动。

    那一刻，林初的心里有什麽被松动了。

    她开始意识到，这所学校，这个人，这台录音机，也许b她原以为的，更靠近她过往心底不愿碰触的某个角落。

    而她，也不是毫无预警地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