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s西京初破晓，长风一望银装刀 (第1/2页)

    景龙三年，梁帝祁衍妃谢氏生皇长子祁朗，遂封德贵妃，同年五月于长安行东宫封后大典，皇长子为太子。四年，婕妤李氏得皇次子，名祁进，封昭文郡王，李氏得以获封容妃，居西宫，一时风头无两。

    景龙六年元月，谢皇后之父、大梁左相谢羽告发容妃李氏兄、招远侯李淙谋大逆下狱，同年，帝祁衍崩，谥梁文帝，幼帝祁朗遂即位，依先帝遗诏，尊谢氏为听政太后，李氏为容太妃，并改年号开元。谢氏以拱卫长安之名，命右相李林甫建立凌雪阁，行皇室特务之责，掌先斩后奏之特权，三十六分部遍布大梁二十八郡。

    开元四年，先帝妃赵氏、高氏、尹氏接连死于太后密旨，两名公主不知所踪，朝中议论之声渐起。容太妃为保昭文郡王祁进，以幼子道缘深厚为名，弃郡王封地，将祁进送至华山纯阳宫修行，誓终生不踏出纯阳一步；并有先皇四子、灵武郡王祁穆远赴封地龙泉府，非圣旨传召不得归京。

    开元五年，长安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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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师父！那日找您讲经的女施主又来啦！”

    “什么时辰了？”

    “师父这是……一夜没睡？”

    祁进从书堆中抬眼，才发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他借的是窗缝里漏进来的晨光。大弟子邓屹杰小心翼翼地将白粥小菜放在桌上：“师父，弟子替您回绝那位女施主，您多少歇一会儿吧，昨儿才是您二十八岁诞辰，怎么又看书看了一夜。”

    “剑儿呢？”

    “高师弟半个时辰前便依您的吩咐去思过崖练剑了，要叫回来吗？”

    “不必，你且先去将那位施主请到三清殿去，为师半个时辰就来。”

    “这……”

    “快去。”

    邓屹杰只得应下，祁进向来睡得少，但半个时辰也实在有些过分，哪能休息得好。若不是因为那女施主是朝中大族唐氏之女唐子衣，纯阳宫监院李忘生也不会容忍她日日到纯阳宫来，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唐大小姐什么心思，次次指名祁进讲经，饶是瞎子也知道是动了女儿家心思。

    “不就是图师父长得好看，我骂她哪里骂错了，”高剑将剑往树干上狠狠一刺，“就凭她也配，凭她也配！”

    “花鸟鱼树皆为生灵，我叫你练剑，何时叫你砍树了。”

    祁进的声音冷不丁的灌进高剑的耳朵里，后者吓了一跳，连忙收剑低头行礼。祁进不动声色，拿过他手中的剑，在高剑面前将方才那一招重做一遍，刻意放慢了速度：“你天分比屹杰好，却总是性急，进一寸退一寸都会关乎胜败，要罚你几次你才会长记性？”

    “我……”

    “这一招重练三十遍，”祁进将剑丢回去，“练不好，午膳就不要吃了。”

    高剑憋红了半张脸：“是，弟子知错。”

    抬头时祁进早已不见，高剑握着剑愣了半晌，才咬着牙抬起练得酸痛的手臂。紫虚真人祁进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弟子素来严苛，纵然继承了容太妃一等一的好相貌，仍是难免让人敬畏三分，他说不能用午膳，那便是一滴水也不许进他的嘴。今日本是清明，祁进嗜甜，高剑还想着提醒邓师兄多给祁进备点蜜枣，现在倒好，他连句吉祥话都来不及对师父说。

    三清殿内烟雾缭绕，唐子衣左等右等不见祁进，早已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祁进不紧不慢地赶到，只见李忘生在供桌旁与清虚真人于睿交谈，清净得很。

    “唐小姐走了，”于睿无奈地笑着摇头，“师弟不是一向直来直去，怎么也开始用上这种不讲理的法子。”

    “道理是讲给讲道理的人听的，”祁进拍拍衣袖上的香灰，“师姐有事？”

    “容太妃的信。”

    祁进不语，将信接过来揣进怀里，意思是收下了。于睿明知容太妃的信祁进从来不看，次次拿回去就丢进火盆，但二十余年来凌雪阁从未放松对祁进的监视，该收还是要收。纯阳宫原主人纯阳子吕洞宾乃大梁开国先祖恩人，纯阳宫主事人人自带丹书铁契，谢太后便是因此才轻易动纯阳宫不得，却不意味着没有别的法子。

    “师弟，容太妃她……”

    “修道之人不该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