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点 (第2/2页)

吹进来，裹挟着沙沙的，树叶间摩擦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奏鸣曲。

    ＊＊＊

    周泽喻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自从进了周家，周泽喻就再没搬出去。忙的时候，就在俱乐部过夜，他持有俱乐部的部分股分。

    他的手指刚碰上卧室的门把，却听到一阵若隐若现的喘息声。

    好像是从走廊尽头的空房中传出来的。

    周泽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门把手，转身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着一两声咳嗽，和指甲划过地板的声音，像是老鼠吱呀的啃咬着什么。

    周泽喻皱着眉，面色阴沉。他试探性的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的喘息没有停歇，可也没有人搭理他。

    周泽喻再次敲了敲门，力量加重了几分。

    “谁？”周泽涵的声音。恶狠狠的质问中带着很重的鼻音，像是硬生生的挤出的声音。

    “是我。”周泽喻回答。

    门内又一阵沉默。

    周泽喻耐着性子问，“你需不需要叫医生？”

    好一会儿，周泽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事。”

    周泽喻火气蹭的一下冒了上来，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他也不在乎什么礼节，试着开了两下门，打不开，又“碰”的踹门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周泽喻环视一周，无法辨别周泽涵的位置，便窸窸窣窣的走向开关的位置，却正好踢到地上的周泽涵。

    “呃……”周泽涵难受的呻吟出声。

    周泽喻显然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趟在这？”周泽喻蹲下身子，伸手碰了碰。

    “……别。”周泽涵蜷缩的更紧了。

    周泽喻愣了下，轻声问：“胃疼？”

    周泽涵没有回话，身体的痉挛显示着他的状态糟透了。

    “地上凉。”周泽喻轻轻的将周泽涵从地上抱起来，怀里的人眼眶湿湿的，嘴唇不停颤抖着，他已经没心思也没力气挣扎了。

    周泽喻抱着他回到房间，将他放到床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想要让他勒紧的胳膊松开，“松一松，别勒着了。”

    床上的人可怜又脆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玻璃一般，烈酒一般。

    周泽喻将周泽涵的胳膊向外掰开，周泽涵喘息着拒绝，微皱的眉头表达他的不满。周泽喻用温热的手掌安抚他的胃，顺着纹理向下轻轻揉着。

    “嗯，痛。”周泽涵哽咽着，津液拉成一条线，冰凉的手指抓住周泽喻的手腕“痛。”

    周泽喻用另一只手握住周泽涵的手指，又抚上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强迫他喘息着冷静下来。

    而后，他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

    医生为周泽涵挂上吊瓶，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柔和的灯光试图洒进每一个角落。

    “周泽喻，”周泽涵已经好多了，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陷在被子里，忽然闷声说，“安分点。”

    周泽喻轻笑，“哥哥是指什么？给你叫医生还是那个赵局？”

    “还是说，”周泽喻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却仍然笑着，“你在我的书架上发现了什么？”

    周泽涵斜眼看他，诡异而危险的气压弥漫在房间里，像是充斥着暴虐的分子，随时可能爆炸。

    “周泽喻，”周泽涵盯着他的眼睛，“做个乖孩子不好么？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呵，以前。”周泽喻苦笑。

    周泽涵皱了皱眉，不再出声。

    这天晚上，周泽涵睡的很沉，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

    周泽喻等周泽涵的吊瓶吊完，为他拔掉针头，俯身，吻了吻周泽涵的额头。

    他知道，周泽涵不想同他这个危险分子产生交集。

    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