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9 (第1/1页)

    会议室内原本的凝滞已经消散，取而代之是《Snowslide》在循环播放，温凉在门口完整听完一回才抬步入座。

    监督拍拍手，鼓动气氛，「来来来，我们以下半场一小时内解决当作目标。」

    「然後再去喝一杯？」

    「就知道喝，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个老前辈不延续分歧意见的尴尬，反倒是以风趣的开头，让会议重新开始。

    温凉已经调整好心态。

    「其实小温凉放了很多心理学的理论法则，像是从众，作为意象和铺垫，产生一种??该怎麽说，就是一种模糊又清晰的感觉，好像在说点什麽，又好像无厘头或写实的景。」

    「我是这麽认为的，我们不要走极端，不要很明显也不要很概念，错杂反而可以保留意境，还不会失去反思X。」

    达成共识，接着，针对几个情境和画面呈现深入讨论，温凉手执笔，飞快在平板做着纪录，偶尔在抬眼倾听的瞬间，余光瞥见褚君暮深眸中的真挚，抿了唇。

    「啊，群舞，群舞的地方要在哪拍摄？」提出非常核心的问题。

    一个工作人员笑出声，「欧洲不是最多广场了吗？选个好看点的吧。」

    温凉太yAnxcH0U了cH0U。这人是魔鬼吧，想让她哥哥们像大妈一样跳广场健康舞吗？

    再好的刀群舞也不可能扭转画风啊。

    「搭室内棚??给我搭个室内棚。」

    「我好像听出了非常强烈的崩溃，这是我们ZION粉丝的心声对吧哈哈哈哈哈哈。」

    气Si了。

    属X的曝光，温凉对於没有恶意的调侃还不是很习惯，隐藏多年的小秘密，突然yAn光灿烂的笼罩，偶尔还是会烫了耳根。

    赌气地扭开头，温凉轻轻跟场务确认细节。

    「来确认一下时程，晟铉是什麽时候退伍？」

    温凉头也没抬，「十一月十九。」迳自与修改的企划奋斗。

    静默片刻，终於幽幽飘出一句话。「果然，不愧是粉丝。」

    ??她太难了。

    褚君暮松懈了JiNg神，好奇又好笑，严赫勋没克制住上扬的嘴角，含笑的眼光里都是新奇，近距离且长时间跟粉丝相处，确实是头一次。

    截然不同於舞台的表演，不需要形象也不需要聚光，作为平实的自己，在工作中让粉丝看见，有点触动。

    好像拍摄个回归准备期的纪实也不错。

    「圣诞市集有这麽早开始吗？十二月初？」

    认真计算，扣除掉退伍後成员们团T练习舞蹈与录音的时间，也要十二月的第二周。

    温凉倒是不紧张，「第一首选是德国的Dresden，如果真的赶不上我们的拍摄，可以直接往东，改成布拉格。」

    「小温凉你这是当作旅游啊。」

    一时间拍手叫好，哄堂大笑，温凉无法介入爽朗且膨胀的快乐，指背挠挠脸颊，不能理解大叔们的笑点。

    声音软糯糯，「扛设备旅游太克难了。」

    「那就同时Ga0个纪实拍摄，看要不要收录进去DVD或是当作节目。」

    玩笑的建议在温凉耳里成了可行节目计画。

    这样可以有新鲜的哥哥让ONION一起分享啊。

    尽管最後没有如期在一小时内结束会议，耽搁了约莫半小时，也还没有撞上晚餐时间，於是，各自收拾，准备离开。

    低着头，温凉盯着平板检查需要修改的内容，费力调整格式，当手机震动两下，并没有着急查看，滋滋、滋滋，持续的讯息输入，打断她的思绪。

    眼带歉意回应正起身的前辈们探究的目光，一面慌乱在背包里翻出手机，差点将手机拿掉引起更大SaO动。

    褚君暮：国小同学要不要一起吃饭。

    偷偷m0m0抬了些角度，余光内的褚君暮确实单手C控着手机，不着调的问候，将温凉扯回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其实，小时候的褚君暮有着寻常的调皮与幽默，她心情一松，水光潋灩的眸子含着浅浅的笑，颤动着怀念。

    温凉：国小同学不是说不当网友吗？

    褚君暮：所以现在在约网聚。

    憋住噗哧一笑的冲动，余下淡淡的莞尔，藉着抬首与前辈道别的时机，温凉视线掠过褚君暮，从容不迫的神情，一点也不符合字里行间的调笑形象，丝毫没有造rEn心慌的自觉。

    有点看怔忪，他的位置偏後，靠近窗，斜斜切进的yAn光在俊颜上蒙上一层金h，温暖得异常。

    褚君暮：同学掉线了吗？

    温凉：同学在追星……

    正要冲他弯起笑眼，没料到，是他微笑的眼睛抢先撞进眼底，带着一点无奈与促狭，染上一层盈盈光彩。

    好喜欢他的音容笑貌。

    数年如一日，Ai他如故。

    褚君暮：……

    收到他发了没有表情的省略号，久不见的反差萌，温凉鼓了鼓腮帮子，压抑不断上扬的嘴角。

    r0ur0u鼻子，温凉正经回覆。

    温凉：回归在即，必须小心点，不能给人抓住新闻。

    这幽会的奇妙错觉太膨胀自我了，呜。

    褚君暮：有间日料是我们经常去的，师傅很熟，会给我们开包间，你坐公司的车去，我跟赫勋自己过去。

    温凉：不行，我自己骑车，不坐公司车，粉丝认得出经纪人和公司的车，可能会去门口蹲。

    可信度太高，褚君暮蹙了眉，不久，发了同意的贴图当作回应。

    离开公司，天sE仍旧亮晃着，天朗气清，丝毫没有冬日yu来的影子，凉风刮过侧脸，拂乱发丝，晕呼呼的脑袋终於找回些许理智。

    拢紧针织长衫，温凉分不清是感伤多一些，或是快乐多一些，驻足回头，她好像不敢重新回顾这一路怎麽走来。

    漫步朝向地铁站，一面戴上蓝芽耳机音乐，播放了歌单。

    川流不息的人车隔着几尺距离，在身旁呼啸，像是这几年的白驹过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