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0 (第1/2页)

    褚君暮离开前还装模作样掸了掸身上的灰，若无其事说：「出去一趟，有约。」

    严赫勋可委屈了，「那晚餐还一起吃吗？」

    「吃。」

    「那行，你走吧。」转眼就潇洒。

    没走出门，看见他无所谓的摆手，褚君暮笑起来，这臭小孩。上了私人轿车，坐在驾驶座静默片刻，单手扶着方向盘，心窝里的炽热忽然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种感觉，一面像火烤，一面像冰融，自从见到晟铉哥的那种热烈和安定，忽然，很想也见见同样把ZION捧在心尖的国小同学。

    想到她当时也人群中眼眶泛红，莫名好笑又心热。

    於是，顺从心意驱车前望她的地址所在。车子有条不紊汇入车留，愈往南，心情像窗外景sE，柔和而模糊。

    当他停好车，已经恢复平时的寡淡随意。

    通过大片的玻璃一眼瞧见窝在吧台，撑着下巴和老板说话的nV生，眸子一下子渗出笑意。

    咖啡厅是少见没有风铃的推门，刻意营造的无声环境，因此当褚君暮刻意压抑行走声音，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对话，这个时间意外没有其他的客人，相互打发时间。

    褚君暮一手抄兜里不动，没有惊动他们半分。

    她的嗓音细细软软的，任X又较真。

    「哎，你们些成天追星的，长得好看有什麽用，Ga0个演唱会，让学生都不读书了，只知道花父母钱。」

    「我没有，我花自己钱。」

    「那也花时间啊，读书都不认真。」

    温凉嘟囔，「不追星也不见得就认真读书，总会有其他兴趣吧，真的批评，它就是贵那麽一点的兴趣，但是也是我努力生活的力量，每次哭、每次伤心，想想他们，又觉得自己可以再撑一下。」

    「小孩子随便说偶像，就是这样，他们随便做什麽都会影响孩子。」

    温凉可不服气了。

    仰头喝一口柠檬水，理了理思路。

    「老板，你有儿子nV儿吧？」不然不会老是揪着这点指责。

    「有个nV儿啊，高中了房间还贴满照片海报的，看个影片会又哭又尖叫的，整间屋子都能听见。」

    「我的偶像，出道的时後只有十九岁，就是高中毕业年纪吧，你说，我们浑浑噩噩在填大学志愿前，他已经当了多少年练习生，他已经夜以继日经历多少练习，不是只有正课的学习才是学习，我读再多书还不是音痴、肢T不协调，他们也不是不会读书、不会记忆，只是专长在不同方面，在不被普遍家长认可的地方、不在一般升学的路上，但是，这怎麽可以被说是错误？」

    越说越沉寂，揣在心口的疼惜胀胀的，头皮都麻了麻。

    T1aNT1aN唇角，有些口乾舌燥，感伤的情绪却是涨cHa0似的盖过理智，她垂着脑袋，一GU脑的倾诉。

    「因为他们出道成名太早，大家都忘记他们还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会热血、会冲动、会犯错，他们用了高标准在衡量，口口声声以他们是公众人物这样的理由，放大检视他们的所有行为，扯着一个点永远不放过了，甚至打翻他过去所有的善良，我总是想，是这个世界太严苛，或是人本X就是严以待人？」

    「你的偶像犯过错吗？」

    「……没有。」眼眸染上一层水雾，声音哽咽了，「没有，他明明没有做错，大家却在真相未明的时候，将他彻头彻尾泼了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就算他明白这是网路世界常态、就算他明白这是演艺圈常见风向，怎麽可能不难过、不失望？」

    不被信任的感觉大约就像被全世界背叛吧。

    偏偏他不会去指责社会评论，反而检讨自己不够谨慎完美，苛责自己不够敬业优秀，负面的语言是来自外界的攻讦，也是来自内心的破坏，最後，他说，没有人愿意了解真正的他。

    温凉压住眼睛，撇开头，痛感後觉。

    「那时候，你做了什麽？」

    「我什麽也做不了，我抵抗不了所有恶意，我安静等待结果，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老板刁难，「如果哪一天他真的做错了呢？」

    「……如果证据证明他真的做错了，我等他道歉、等他改邪归正。」

    每一个字都落尽褚君暮耳里。

    他终於明白温凉眼光里的光与跳脱的气息是为什麽，她有一种底气，做什麽都有正义与坚持的底气，三观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清爽乾净。

    她的Ai清澈且不盲目，她的Ai不怕受伤。

    他不知道其他粉丝是什麽样的想法，但此时此刻，他轻轻被撞了一下，一点又疼又酸的知觉在x口漫开。

    他知道她又想起谁。

    那个人是ZION与ONION永远的软肋。

    明白和亲眼与亲耳见证是不一样的感受。

    她向来将自己定义成是万千粉丝之一，但是，在褚君暮眼里，国小同学的身分重上一些，那个参与她年少恣意的nV生。

    被保护着、被相信着，是这样触动。

    MV拍摄如期到来。

    三个人的出境照片在饭圈被刷了一次又一次。

    平时温凉也是研究或醉心机场穿着的粉丝之一，此时此刻，埋着脸混迹工作人员中，低调到不行，连手机也不敢轻松查看。

    重新回到不久前离开的Dresden，天光景物依旧，温度下探了不少，老城的圣诞市集已经架设得更加全貌。

    霍晟铉还带着护颈枕，有线的耳机还垂挂着，r0ur0u眼睛，惺忪慵懒，眉宇间拧成川字，似乎未察觉在镜头底下，被严赫勋轻轻g了肩膀，提醒般的松开，故作不动声sE，彷佛只是被成员打断了嗜睡的氛围。

    抢在温凉开口前，《Waymyhome》画外音已经缓和了画面。

    「是不是还没倒过时差？」

    霍晟铉眯着眼睛，弯弯的弧度带着为难，「军中都是九点睡，七点起床，我生理时钟还在闹着。」

    「哥浑身都散发着军人魅力。」

    「……我不觉得这是称赞。」

    低低笑闹着，温凉注意到霍晟铉的嘴角轻易又下坠了，眸底涌起身深深的忧sE，却忽地感受另一道尖锐梁淡的目光，顺势回望。

    但没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