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剧情） (第2/2页)

散的，再抓不住了。

    她伸出手，只握住空茫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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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如洗，洒下盈盈一泓光。

    云出岫自被中悠悠转醒，方觉自己浑身清爽，甚至换上了一身绸缎亵衣。

    她探出头观望，却发觉四周摆设与白日所见浑然不同——此间精致，安置了书案、画篓，墙角处甚至倚着一丛绿竹盆景。三折的屏风分割内外两小室。只透过丝绣纹章隐约窥见外间三两桌椅。

    书案微侧过是一扇大开的窗，窗边立着个貌美佳人。绀色广袖中伸出琼枝般的一双手，一手搭着窗，一手持一长杆烟斗。灰白的烟色袅袅娜娜，在漆黑夜幕下尤为明显。

    “醒了？”沈从欢斜斜睨来一眼。她这个人生得美，武学天分也高，才智不敢说神机妙算，到底也勉强算得上颖悟绝伦。除了贪财好色的小毛病和心高气傲、刀子嘴刀子心之类的小小毛病之外，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了。抛去事实不谈，她也是个怀文抱质、高风亮节的真君子。

    古人尚分青白眼，沈从欢素来一视同仁，见谁都以白眼对之，从不区分高低贵贱。某种意义上说，也的确有君子风范。

    综上所述，遇到沈从欢这种人，除了放宽心态，也只能苦练武功，一朝雪耻。因而，一般人不敢跟她较真，非同寻常的人也不屑于和她较真。云出岫既不能说是前者，也不能说是后者，因为她懒得打，所以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沈从欢拉了张椅子坐下，懒懒散散没点人样。“小云儿，咱们虽是旧识，账还是要算清一点的。咱们这儿打尖二两银子一晚，别的另算。今儿个的算我请你，明儿起可就要记到账上了。”

    “这么多年来，你也就这算账的本事有些长进。”

    “瞧你这话说的，这天底下不知多少人，连我这里的一本帐也算不好呢。”

    “若天下人皆以算账、敛财的本事为荣，还有谁耕田织布、谋官宦海，只怕是国也不国，家不成家了。”

    “一间铺子的账易算，人一辈子的账可是难算。莫以为只是柴米油盐、人情往来的事儿，立业、成家，这些要是算错了一步，可不知道要跟来多少麻烦，甚至这辈子也就这么荒荒唐唐过去了。”

    “这么说来，你可算清了这笔账？”

    “事儿多了，记在账上的也就繁杂了。删去不重要的，只拣些要紧的记。看起来是个笨方法，实则再好用不过了。”

    “你倒是个惯会偷巧的。”

    “不求百岁身，但愿乐无忧。我若日日自苦，长寿也无异长哀。何必呢？”

    烟色铺散开来，朦胧了那双淡漠双眼。云出岫暗叹一句，只生硬转开话题。

    “同我说说金陵城有哪些热闹的吧。”

    “你在烟花之地问我要到何处去寻乐子，当真是有趣。”

    “所以答案呢？”

    沈从欢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乐意，在外边找条船沿着秦淮河漂，随便找个渡头上去，数上三五间，不是教坊勾栏，便是旧院珠市。莫说是寻热闹了，给够了钱，你想在里边当皇帝也不是不行。”

    “可还有别的地儿？”

    “没了。”

    “你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吧？”

    “懒得动。”

    “我给钱。”

    “呵。”沈从欢扯起一个莫名其妙但是犹为欠揍的笑，“澧兰！”

    外间进来一个杏色衣裙的姑娘，发上的步摇随着轻盈的步伐摇晃着。

    “你们都见过了，我也就不再介绍了。澧兰，这几日你带着云姑娘在金陵城逛逛，带她去些热闹的地方。不用担心银两的事，她自个儿出。”

    “是。”澧兰露出个温婉的微笑。她侧身看向榻上的人，“不知云姑娘可有想去的地方？”

    “她一个山上来的土包子，懂点什么？你只管带她去些闹腾的地方，把她闹得烦了，你还能多歇几天。”

    “这么久都没人把你嘴巴缝上，果真是老天没眼啊。”云出岫没忍住，到底骂了一句。她平复好心情，对着澧兰说：“这几日要多麻烦澧兰姑娘了。”

    澧兰一点没跟沈从欢学上坏毛病，是个大方得体又善良体贴的好姑娘。她温柔道：“来者是客，若是怠慢了贵客，倒成了我们的不是。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楼里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让姑娘败兴而归。”

    沈从欢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