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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珩与元宝一同去了前堂。

    苏玉正侯着，身后好几个太监，手上托着爵盘，都盖着红布。

    见了他，纷纷行礼。

    霁珩微微颔首：“苏公公。”

    “万岁爷念及您身子不适，今日大典前又受了惊，准您免了朝贺，还特意吩咐咱家送来这些以示抚慰。”苏玉挥了挥手，一边念着：“白玉浮雕执壶一只，青溪木兰玉佩一对，紫玉夜明珠……”

    宫人们听言逐一把盖着的红布掀开。

    无非是一些器玩，霁珩略看了一眼，无甚感觉。

    “还有这个。”苏玉招手，一宫人端着爵盘到他身侧。

    “这是万岁爷让人按照您身量缝制的，原话是让您冬宴上穿亮色些，喜庆日子别总是素衣素面，冬宴事关重大，露个脸也是要的。”苏玉说这将红布掀开，只见里头是一件红色的衣裳。

    霁珩脸色有些微妙，心道这也太喜庆了些。

    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珩谢过陛下恩赏。”

    胡盛在一旁，和霖溪苑的宫人一起将赏赐的东西都一并接过。

    苏玉面上带笑，鱼尾纹都挤出来了：“那咱家就回了。”

    “有劳公公跑一趟。”他朝苏玉一揖，又对元宝说：“快送苏公公。”

    元宝将人一路送出去，这边曲娣托着那件红衣走过来，问：“殿下可要现在试试？”

    他看着那件红裳，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样子，妖娆形象在脑海浮现，引得他一阵恶寒。

    “能好看吗？”霁珩嫌弃不已，又不好外露。

    曲娣把爵盘交给宫女，随后和其他两个宫女展开衣裳。

    火红的锦衣，金纹云袖，衣摆处还有暗金丝绣成的轻羽，在日光照耀方见隐隐流光婉转。

    “殿下不试试怎么知道。”曲娣笑着说，“奴婢瞧着就适合您。”

    “……”霁珩笑笑以表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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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暖香彝，玉鸣舞佩，天幕点绛，一改冬日的沉闷。

    冬至宴设在太晨外殿，席位自大殿中一路排到殿外，以接纳诸侯百官。

    殿中面南设镂空金漆雕龙宝座和屏风，七层玉阶之下，王侯左右秩秩。

    宾之初筵，等候帝王。

    霁珩右侧坐着的，是上次在庆功宴有过一面之缘的镇兴世子。世子对面，便是他的父亲镇兴王－－宫谦。

    而他对面，是那位九殿下。上来一位，才是靖安王。

    霁珩以质子身份出席，却坐在了仅次于亲王世子的位置上，甚至高于异姓王世子，足以彰显圣上对两国合约的重视。

    “陛下驾到！”殿外宫人忽然高喊。

    众人霎时噤声，走出席桌旁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藐视群臣叩拜，玄衣君王一步步走向金漆宝座。

    霁珩盯着自己的手背，余光能看见旻言那绣着金丝线的衣摆。

    “诸卿平身。”

    声音淡漠又威严。

    “终藏之气，至此而极。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孤于太晨殿设宴请诸卿，与天同庆。”旻言说着，高举玉樽。

    殿外宫人扬声复颂。

    百官随君举杯，一饮而尽。

    宫人高呼开宴，宫婢们鱼贯雁行，炊金馔玉，珠翠之珍，肴核维旅。

    随后引进舞姬，皇宫大殿一时歌舞升平。

    “诸卿不必拘谨，尽情欢畅。”

    众人又续起方才的交谈，举酬逸逸。

    “你是那位胡苍来的十二殿下？”

    霁珩抬眼，只见九皇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考究。

    霁珩举杯，微笑颔首：“正是，久闻九殿下……”

    “确实长得不错。”旻烁打断他，将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最后落在他手中的茶杯上：“莫非空有副皮囊，连酒都喝不得？”

    霁珩的手停在半空，见原是个下马威。

    “烁儿，不许无礼。”旻瑜侧目，手举酒樽向霁珩致意：“朝贺时听闻十二小殿下身子不适，饮酒恐有不便，以茶代酒有何不可？”

    旻烁抿了抿唇，似并不受他这位皇兄的管教。

    霁珩不知道旻瑜为什么替他解围，也懒得深究，顺着他的台阶，与他互敬一杯。

    “怕是九殿下在边境待得太久，见的都是铁血汉子，这儒雅到他这里还成了弱不禁风了。”有人打哈哈道。

    霁珩不语，望过去，那人坐在泰康王身后。

    正是世族杜家的泰康王世子。

    “十二殿下远道而来，为的是两国情谊，如此魄力，想必也不计较粗鄙之人的言语。杜某敬你。”杜铭说得激奋，一副侠义之士的做派。

    霁珩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