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噩梦重临 (第1/1页)

    吴难刚刷出去三个月工资，不得不过起稳定的拮据的日子。他打开购票软件开始翻看特价票，年年春节回家的票都很难抢，好在公司明确放假通知，提前一个月买票的话还不至于抢不到，运气好点还能抽到平台发放的优惠券。

    他正边吹头发边关注放票信息，萧胜盘腿坐在床边打游戏，脖子上挂着条湿大半的毛巾。

    吴难吹干差不多，看萧胜还能分出心思歪歪脑袋对着出风口，有些无语又无奈，便继续抓着吹风机转向他。

    手机刷新过后不料公司放假当天的车票贵得离谱，再往后大批人返乡，而部门节前最后几天事务不多，他还有几天调休可以申请换班，在权衡后吴难选择更为提前的日期回去。

    专注填写身份信息，吹风机越降越低，最后直接对着萧胜肩膀上凉透的毛巾，萧胜退出游戏，伏到吴难身边，也方便他就着姿势吹。

    “哥，看车票做什么？”

    萧胜突然越过吹风机的声音贴耳说话，全神贯注正在核对证件号码的吴难被分散注意力，手滑误点返回到上一个页面。

    他关掉轰吵的吹风机，“快过年了，要回去看看。”

    萧胜勾过吴难的椅子靠到床边，饶有兴致的说着：“我来订吧，什么时候回去？”

    “……”吴难不解意思，他只当萧胜提出帮自己购票，因此事情本身也不必如此麻烦，他回复：“没事，我来就行了。”

    萧胜继续：“好，那哥知道我的身份证吗？”

    自从一句话脱口而出，显然吴难被问懵了，他的指尖滞在屏幕前顿了很久。惊讶萧胜话里的真实，那双深邃的黑眼瞳倏地抬起，甚至在认真思考！透露出困惑：“我们到明年才能结婚，不过我可以提前跟哥一起回家。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一周够不够准备，如果定制礼盒时间更紧张，哥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结婚两个字拆了又重组，吴难感到很陌生。

    这个名词对他而言很遥远，属于目前的人生规划里不被占据的概念。而婚姻的意义，承担和忠诚，吴难或许设想过，却随着年龄的增长被现实击垮。

    萧胜和结婚同时出现时，不亚于在吴难心底埋了颗子弹，差点就要忘了曾经被击穿过难堪的防线留下的证据。

    吴难变得局促，话有些语无伦次，乱的自己都怀疑是否成句，他慌慌忙忙：“我和你有过一样的想法，不是太……成熟，你还年轻，未来会有很多不确定，很多事会变的……我只是不太敢轻易承诺以后，萧胜，我们多点了解再……”

    吴难并没有说完，着急地想从萧胜眼里看到犹豫和认同。可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直白，脆弱又疯狂，萧胜嗤笑一声，笑意露出口白牙，笑得吴难心里发毛。

    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到萧胜放大的脸看上去像变了个人，一个曾经让吴难害怕过的人。

    萧胜说，“哥一直都这么想？”

    吴难结舌，萧胜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森，他知道再不说些什么，男孩的口中一定会蹦出比‘诱jianian’更不堪的词汇，说得又是那么无辜。

    正要急于去解释，萧胜突然伸手在他的脸上拭了下，“怎么流汗了。”

    “房间有点热，萧胜，我……”

    萧胜堵住了吴难的话。吴难紧闭双眼，萧胜侧过头，下颌线条锋锐，他像要把吴难拆吃入腹。嘴唇含咬动的很激烈，吴难接纳闯入者后，萧胜缓缓转动眼仁，看吴难紧张的连眼睫都轻颤着怯意。

    好在无事发生，萧胜再没开口提过，但仿佛某种挥之不去的芥蒂始终萦绕着两人。

    等到取礼物的日子，吴难稍晚了些时候回家，他刚出电梯，其实早在直升三楼时便听见阵阵敲锤的声音。走近了更提神，眼见几个人不断进出对门。

    紧接着又是电钻的巨响，吴难驻足门外下意识要望两眼，正巧被堵在身前的萧胜完全隔绝。

    “怎么这么晚，等你好久了。”萧胜话这么说，眼睛却盯向吴难手中提着的东西，吴难也藏不住惊喜，把袋子转交给他，“祝你生日快乐。”

    “明天才是。”

    萧胜像在抱怨吴难没藏好，手上又迫不及待的接过礼物。

    他们回到家，终于装修的吵闹不再震在耳边。

    萧胜很喜欢这只手表。吴难在广告上见过很多视觉系性感的模特穿戴饰品的样子，他一度认为滤镜加之镜头会放大感官，却见现场后感叹他人的魅力，有些昂贵的产物天生合适他们，甚至远远不足够形容他们。

    然而萧胜却停了下来，他要吴难亲手帮他佩戴。

    不差分毫，围上腕骨后显得更值钱了。

    “像不像哥在向我求婚？”

    吴难闻言笑了笑，“哪有这样求婚的。”

    “那是怎样。”

    表面优雅晶亮到反光，吴难看分秒针转动出了神，他一时语塞，萧胜的问题显然不在能回答的范围里。

    “我去做饭。”生硬的撇开话题，吴难来到厨房。独处时为了填饱肚子，而本质上不喜欢做饭，后来萧胜在，短信里大多他点的菜，吴难回复需要准备的食材，下班到家后水池里一袋袋生鲜，就这么配合到了现在，竟也成为习惯。

    萧胜夹了一筷子三鲜送到吴难碗里，“明天我想哥陪我过。”

    周末吴难不上班，他点点头表示应允。

    “一整天也可以吗？”

    吴难听到后第一反应翻翻有没有近期上映口碑不错的电影，他没有想过拒绝，“要看电影吗？”

    “哥决定的我都喜欢。”

    吴难打开手机，他正要点开附近的影院，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一个定位，‘下午四点’和几个数字。

    空白的记录中只有最新发送的显示，却并不是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号码历历在目，那些yin秽不堪的性爱视频和截图，下流充满色情rou欲的语言sao扰，吴难的删除却不仅是告下段落，他又来了——

    两只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咽下去的食物无味如嚼蜡。

    吴难握着筷子僵在碗边，整个人看上去冰霜结冻。萧胜故作关切的问了句，只见吴难立马扣下手机屏幕，无措又怔怔看着他。

    萧胜把桌下的手机不动声色放回口袋，重复说道：“选好看什么吗？”

    酒店定位，准确时间和房间门牌号，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吴难无不在暗自祈祷，侥幸以为从此会被放过，可为什么偏偏又是他……

    声音磕巴停顿：“公司刚刚来，来短信，明天有重要的急事处理……不能陪你，对不起。”

    萧胜夹菜的手一顿，后又自然的装进吴难的碗里。不怎么动rou食，那多挑点儿蔬菜，总有他会碰的，萧胜很体贴：“嗯，没事。”

    “很抱歉。”

    凌晨的夜是辗转反侧，每当要闭上眼时惊恐的画面从黑暗中汹涌侵袭，乙醚的眩晕让大脑迟钝，被压在身下残暴的抽插，干涩的甬道血丝流向腿间，所有都变得破碎不堪。

    胸前不断发寒战，快要破膛的心跳无论怎么作假调解都无济于事，吴难倒在床上像溺在海底。

    而萧胜的呼吸轻浅，他们同枕却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