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撒娇 (第2/2页)

。”王盛晨又要了一杯同样口味的奶昔。

    “为什么？”

    “她能听见但是不能说话。”

    徐莱恩“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突然反应了过来：“为什么？”

    “她生病了，”王盛晨语气顿了顿，轻声补上了一句，“不过会治好的。”

    一串风铃声飘了进来，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刚才的对话。

    徐莱恩觉得王盛楠好像是从他的想象中走出来的女孩子，就是他半个小时前脑海中关于王盛晨的想象——他是女孩子的话一定很漂亮。

    “走。楠楠，这是我同学徐莱恩。”

    最高的那个男孩身上背着两个书包，一黑一粉，右手牵着正在喝饮料的双马尾meimei。走在他左边的男孩扶了下即将从肩上滑落的书包带，反手掏出了压在外套里面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前额。三个孩子一前一后走出奶茶店，并肩走在街上，没有人说话。

    那是徐莱恩第一次和王盛晨搭话，第一次见到盛楠，第一次去王家。九年过去了，盛楠的病还没有好。

    蹲在阳台角落里抱着盛楠的徐莱恩冲着门口点点头，王盛晨垂下目光，拾起地上散落的书画，一言不发地关上了门。

    姑姑对着关上的卧室门叹了口气，脸上挂起了不自然的笑容：“你们小时候呀，总是我领着她去医院，我这个坏姑姑总是强迫孩子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不是的，姑姑。楠楠她从小对这些事情比较敏感，并不是针对您。这么多年还好有您照顾我们兄妹俩。我知道您一直想治好楠楠，但是您也说过，像她这样严重的声带受损是很难痊愈的。我想，要不就顺其自然吧。”

    王盛晨对meimei有着比对自己更多的期待。他希望治好meimei的病，希望她好好学习，希望她考上建筑学院，希望她不惧怕这个世界，希望她以后可以爱想爱的人做想做的事。可比起这些希望，王盛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盛楠的笑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她的快乐更为重要。

    姑姑点点头，面色凝重：“也好，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您要走了吗？我开车送您吧。路上我们再聊。”王盛晨见姑姑准备离开，掏出手机给徐莱恩留了一条消息。

    王盛晨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客厅里的灯被调到了最低档。开锁，换鞋，脱掉T恤和运动裤扔进脏衣篮，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但此刻他身上精壮的线条也没能掩盖住他当下的疲惫。

    meimei房间里的灯熄灭了，应该是已经睡下了。王盛晨不再多想，倚在冰凉的金属马赛克墙面上，闭着眼感受水从脖颈后方流下脊背的清凉触感。几分钟后，下身随意裹着一条浴巾的王盛晨推开自己的卧室门。

    “楠楠什么时候睡的？”王盛晨从衣柜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短裤。

    “你们走之后不久就睡了。”徐莱恩坐在床侧，手支在身后，前脚掌有节奏地踩着地板。

    “你是不是偷穿我内裤了？”王盛晨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上床，右手搭在床头的灯开关上。“我关灯了。”

    徐莱恩停下了打着节拍的双脚，翻身钻进被子里。“你咋知道？”

    “抽屉里少了一条。”王盛晨盯着徐莱恩乖乖躺好后关了灯，可是两人谁都没有要睡的意思。

    “晨哥，”徐莱恩侧过身，朝王盛晨的方向挪了挪，“求你了。散散心什么的多好，我想带她去潜水，去蹦极，去滑雪......不对，滑雪要等等，我还想带她交新朋友。”

    “就......你懂吗晨哥？你肯定懂的。”即使现在灯关着，王盛晨也感受到了徐莱恩目光中的期待和恳求。没有人比王盛晨更爱楠楠，可如果他不在，最爱meimei的人一定是徐莱恩。楠楠，小狮子......王盛晨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不断靠近满脸讨好的发小，哑然失笑。

    “多久？”

    “三周。”

    “多远？”

    “北到C城，南到我读高中的城市。”

    “好。”

    “Yes！”徐莱恩欢呼地吹了个口哨，不顾王盛晨阻拦一把搂住后者的手臂。“晨哥你真棒！”

    王盛晨扭过头，抽出手臂。徐莱恩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

    “晨哥，你确定咱俩一起睡你没有感觉？”徐莱恩来了兴致，单手支起头盯着夜幕下面前人脸庞的侧影。王盛晨正打算入睡，那双无论有着何种情绪都显得温柔的大眼睛此刻安静的闭着，微长的睫毛直直的半遮下眼睑，在徐莱恩问出问题后在月光下忽闪了一下。

    徐莱恩的呼吸扑在王盛晨的手臂一侧，让人发痒。王盛晨抬开左手，轻抓着徐莱恩后脑上的卷发拽远他的头。

    “疯了？”王盛晨向来不和孩子吵嘴，他总觉得徐莱恩比meimei更像个小孩子。而小孩子自然无法照顾另一个孩子。

    “出门三周没问题，但要带上我。”

    徐莱恩迅速答应，举起双手握紧拳头作胜利状，平躺着在床上假装蹦迪，嘴里还喊着一串“Yes”，就差没来一段B－Box。

    王盛晨长长的叹了口气，扯了扯被徐莱恩卷走大部分的被子无果后，起身从柜子底下翻出了一条卡通针织毯。

    “晨哥？你嫌弃我抢你被？”玩心大起的徐莱恩一把夺过王盛晨手里的毯子。“这个图案？是小时候咱俩看的那部动漫的女主角！”

    “Kirsi不是女主角。”王盛晨抢回绣着蓝银色单马尾少女的毯子，回到床上。

    徐莱恩笑个不停。

    “晨哥急了，老宅男急了。”

    王盛晨佯怒的脸最终还是没绷住，隔着被子冲徐莱恩的肚子就来了一套组合拳。徐莱恩闪躲不及只好连声求饶。最后玩累的两人互相申请休战。

    “晨哥好体力，日后再战。”

    “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