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处之 (第1/2页)

    「陈念恩，你跟安副队长。」

    听到这个名字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安副队长，安然。局里人称「安姊」。她可是警局里的传奇人物——或者说，负面传奇。

    带我的是一名nV警，大家都称她为安姊。我战战兢兢地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nV魔头。

    安姊是一名资历约六年的长官，今年刚好满七年。因为优秀所以早早就高升，像她那位阶的都已经是资历十几年的老鸟了。这超乎寻常的晋升速度，加上她的X别和相貌，自然引来了不少闲话。

    安姊在警局风评很差，常有人说她靠潜规则上位，也有人说她Ai欺负新人，势利眼等等。茶水间的八卦我听了满耳，什麽她和局长的「特殊关系」，什麽她靠着美貌踩着别人往上爬。我偷偷观察，安姊都像不在意似的做她份内的工作，彷佛那些流言蜚语从未传进她耳中。

    安姊相貌很好，在nV警界中也算是佼佼者了。长得和年轻时的王祖贤有些相似，一头黑sE长发紮成俐落的马尾，皮肤白皙得有些不健康，能清楚看到眼皮下淡淡的黑眼圈，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陈念恩是吧？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做事有三个原则：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不问蠢问题；第三，不准在现场吐。」

    「是，长官！」我立正站好，背脊挺得笔直。

    安姊轻哼一声，站起身来。她b我矮半个头，但气场强大到让我下意识想後退。「先去熟悉档案室，把最近三个月的抢案卷宗都看一遍，明天我要考你。」

    一开始安姊带我的时候我真有点怕。她是个很好的导师，我学到了很多——如何从混乱的现场找出线索，如何讯问时察言观sE，如何从一堆看似无关的资讯中拼凑出真相。

    不过就是有点凶。她从不吝啬批评，我做错一点小事就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有次我在勘查毒品交易现场时，不小心破坏了可能的指纹证据，她直接当着全组人的面说：「你的粗心可能让一个毒贩逍遥法外！这就是你想当的警察？」

    我红着脸低下头，手里的取证工具彷佛有千斤重。

    即便如此，我不得不承认，安姊是我见过最专业的警察。她对犯罪心理的洞察力简直惊人。有次我们追查一起连环纵火案，所有人都认为是随机作案，只有安姊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火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她用红笔在地图上连线，「这不是随机，他在练习。下一次，会在这里。」她在城市西区的一个废弃仓库画了个圈。

    三天後，我们在那个仓库埋伏，果然抓到了正要点火的嫌犯。事後审讯发现，那人确实是第一次犯案後「Ai上了火焰的舞蹈」，正准备升级到有人建筑。

    在後来某次作战中，我不小心犯了错。那是一场深夜的围捕行动，目标是持枪的通缉犯。现在也忘记当时是犯了什麽错，可能是因为紧张，在移动时踢到了一个空罐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只记得我的失误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嫌犯开枪拒捕，流弹擦伤了一名同事的手臂。

    行动结束後，整个小组气氛凝重。分局长亲自来到现场，脸sE铁青。我站在那里，准备接受处分甚至调职。

    「是我的指挥失误，」安姊平静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没有充分考虑现场环境的变数，责任在我。」

    分局长皱眉：「安然，这明显是——」

    「我是现场指挥官，」安姊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所有行动决策由我负责。我会提交完整报告，接受任何处分。」

    那一刻，我对警局传说中的nV魔头彻底改了观。传闻中那个推卸责任、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安姊，竟然在关键时刻为一个菜鸟扛下了所有。

    事後我私下找她道歉，安姊正在办公室写报告，头也不抬地说：「警察这行，每个错误都可能付出代价。今天只是擦伤，明天可能就是一条命。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别再犯。」她停顿了一下，终於抬头看我，「但如果因此畏首畏尾，不敢行动，那不如早点转行。」

    实习三个月後，我被调离安姊身边。上头说是「轮调学习」，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离开那天，安姊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这几起案件的侦办思路分析，」她语气平淡，「特别是如何从混乱现场找出有效证据的部分，多看几遍。」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不仅有详细的案件分析，还有她手写的批注和建议，甚至针对我常犯的错误给出了具T的改进方法。这份材料的价值，远超任何教科书。

    「安姊，谢谢你，我——」

    「快走吧，别耽误时间。」她已经转回电脑前，萤幕上是新的案件报告。

    那之後，我们就没再有过任何交集。我在其他单位继续学习，偶尔在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