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无瑕（下） (第1/2页)

    事后，何凡骞食饱餍足，脖子上挂着毛巾，打开姚飞羽的衣柜，想翻件睡衣穿，却看见一排空荡荡的衣架。

    “你衣服呢？”

    “卖了啊。”

    几万块全新买入，二手市场抹几个零也无人问津。他只做赔本生意。

    “你看我老婆，他那颗黄钻现在能卖八千万——”

    姚飞羽的眼神愈发不善。不想破坏这难得平和的气氛，何凡骞讷讷地说：“你也悠着点，花钱别老那么大手大脚的。多存些钱，要是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我不在……何凡骞觉得不太吉利，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你钱呢？你不会遇上什么杀猪盘了吧？”

    “你才是猪，”姚飞羽不满道：“你给我买的这个小区的房子，每个月还要交物业费、电梯费、绿化费……这些都是钱。你再不来，我都打算搬出去了。”

    “那干嘛把衣服卖了，我送你的表呢？随便卖一块不就够了。”

    “我才舍不得卖。”姚飞羽掏出钥匙，打开抽屉给他看。一条条机械表摆放整齐，绿水鬼鹦鹉螺，镶钻的带金的，镜面的雾面的，他的瞳仁泛起同样漂亮的金属光泽，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这块还我。”日月星辰就陈列其中，何凡骞眼疾手快取了出来。

    “我不，”姚飞羽立刻要抢：“送给我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将日月星辰攥在手中，何凡骞似笑非笑：“另外一块情人桥在我老婆那里。你不膈应？”

    “……”姚飞羽顿了顿，又说：“我跟钱有什么过不去的。”

    “别急啊，眼光不要这么短浅。我有别的东西给你。”

    何凡骞态度坚决，姚飞羽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收好日月星辰，何凡骞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打开来看看吧。”

    姚飞羽翻开扉页，《翎羽美术馆建地审批意见通过书》印入眼帘。

    穿上姚飞羽扔来的短裤，何凡骞再一回头，就看见姚飞羽安静地流泪。

    从来没见他流过那么多眼泪，刹那间，何凡骞有些失神。以往姚飞羽总是活在填不满的欲壑中、疯魔般的嫉妒着一切……此刻，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也贪恋亲吻他的眼睛，又不得不挣扎着，顺着他的面颊流下。

    心中泛起莫名酸楚，何凡骞小声嘀咕：“以前送你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这样。”

    “那不一样。我又不是分不出来好坏，以前你给我的都是什么？都是些糖衣炮弹。”姚飞羽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蹭去泪水：“你从来都不提，我还以为你忘了……”

    “你以为我跟柏松鹤似的？干什么事都挂在嘴上，雷声大雨点小，净弄些虚的。”

    姚飞羽一边呆愣愣地流泪，一边露出被满足后的笑：“他把你得罪得这么狠啊？你这么讨厌他。”

    “你说呢？老子恨不得杀了他！”何凡骞正要发作，温暖光滑的肌肤贴住后背，姚飞羽附在他耳边嗔道：

    “你老实交代，这几个月，你就没找过别人？”

    “没有别人。”

    “才不信你。”

    “除了你跟我老婆，没有别人。”何凡骞郑重其事道：“我没必要骗你。”

    姚飞羽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

    “其实，还挺奇怪的。别人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见不得你吃苦。”

    男人的一番剖白令姚飞羽稍有动容。他得意的笑容多了些苦涩：“……可我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不仅仅是在遇见你之前。

    已经很晚了。何凡骞睡醒一觉后，发现姚飞羽仍依偎在自己肩侧，睡颜恬谧。

    他情不自禁地抚摸他天使般的面颊：“你想在柏松鹤那儿就继续在他那里吧，随便你。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可以啊。”眼帘掀得缓慢，姚飞羽答应得却爽快。

    还没来得及喜出望外，何凡骞就听他继续说：“只要你离婚，我就再也不跟你闹了。”

    “……现在这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