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种萌芽 (第2/2页)

问道。

    对方好似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吞云吐雾，于是我又提高了些许音量:“不好意思，同学请问可以借过一下吗？”

    他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突然的眼神接触使得我浑身发毛。我心想他是不是认识我？或者我们前不久见过？这副面孔我确实有些熟悉，但是始终记不起来是谁，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淡淡开口:“怎么会过不了？”

    “可是……”想要说出口的话又被生咽了回去，我明白对方根本就没有退让的意思，但是我也得完成我的工作。

    我高高举起盛满体育器材框子，背对着那个人想要侧身穿过这拥挤的过道，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慢慢挪动。“那好吧，我很快就可以了！”

    哪曾想对方没有避让就算了，甚至还逼了上来，他肩膀抵在墙壁故意把胯部往前顶着，两人就差几毫米的距离就触碰到身体。

    这种无以言喻的感受，移动过程中不经意间的剐蹭只觉臀部肌rou紧张地收缩着，酥麻从脊椎尾部传递到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末梢，我敏感得快要颤抖起来。

    他忽然冲我后背吐了一口烟雾，这呛人的味道吸入令我忍不住咳嗽。接着又拉开我的衣领在后颈处弹了弹带着余温烟灰，微烫的触感使我哆嗦了下，疑惑地回头看向对方。

    “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不觉得好玩吗？”他戏谑道。

    我简直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觉得用烟灰烫人有趣呢？然而对方面对我的愤怒并没有收敛一点，更变本加厉恶意地用力顶着我的后臀。伸头埋进我肩里，在我耳边略显暧昧地说道:“你一直这样不会看路或者看人脸色吗？那天在篮球场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今天就硬要挤进来是吧？”

    我被对方的行为吓得慌了神，把手里的器材散落一地，我便趁机推开他去拾地上的物品，余光中睹见男孩如同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依旧吸着烟，对我视而不见。

    很多乒乓球都滚到了角落里，必须得趴下才能够着，正巧还有一个在另一人的椅子底下。他明知我想要捡这个球，但是并没有起身，本来翘起的二郎腿变为朝外大张的姿态，似乎是在示意我爬进底下去拾。

    现在的气氛非常尴尬，我环顾四周至少得有四五个人，他们都神情怪异地死盯着我。我无奈只好跪在地上，趴下身子像狗一样挪动身子把手往漆黑的凳子底下伸去，在这群人面前好没尊严。

    “啊啊啊啊啊！”我惊叫。

    正当我退出时，还未等我把头伸出来就被人压住腰椎，整个脸部就被带着极其难闻的汗水酸臭味的校服捂住，我顿时看不见周围多次慌乱无助地撞在椅子腿上。

    不透气的布料勒得我喘不过气，强忍住反胃张大嘴巴一同卖力呼吸着微薄的氧气。坐在我身上的人指挥着我怎么爬行，时不时扯动手里充当缰绳的校服控制方向。无缘无故被人戏耍我着急得快要哭出来，心脏都因委屈而不停抽痛。

    我能听见他们放肆的大笑，甚至用手机记录下来我此刻的丑相，有的人嫌我爬得太慢还会上来踹我两脚。

    “哈哈哈哈，看啊！这是在骑马吗？”

    “充其量算是只瘸狗。”

    “这样做确实有点过分，但是你别说还挺有趣的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受不了被人这样嘲笑，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对待，他们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懂。我拼命挣扎着，欲将这巨物甩下背去起身，愤怒地嘶吼:“滚开啊！给我滚开啊！你们这群王八蛋！”

    我们体型差还是过于悬殊了，常年营养不良的我哪是这些壮硕少年的对手。反抗的结果就是换来对方的巴掌，被他扯住头发一次又一次撞在水泥地板上。

    即便是被施暴，失去自尊当作猴子被戏耍，我也告诫我自己绝不能像他们低头，更不能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直到回到家中床铺我才得以宣泄所有不愉悦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