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下沉的处子 (第3/6页)

要光着脚走路。

    「哇！熔岩！」灰眸绽放明亮的光彩，睡莲追问道：「听説赤脚nV巫也有其他的神奇力量，例如她的双眼充斥魔力，一记回眸能带来一整年的好运。这事情是真的吗？」

    幽魂的蓝sE双眼曾让跌坐在地的稚子恐惧颤抖，这段记忆是如此鲜明。伊尔不会忘记那记回眸的淡然自若，如同飘散在空气中的山岚，无声无息地伸出手，引导人类疯狂起舞。

    赤脚nV巫的回眸是强大的，她的怜悯随着恐惧而来。

    「或许吧。」无可否认，伊尔确实收获一整年的好运气，只因为求救从嘴里溜出来，牵动赤脚nV巫的回望。

    草地冰凉柔软，绿sE天空的点点星辰也在聆听他们的故事。他们説了好多好多，説着赤脚nV巫的亲吻具备JiNg灵王赠与的治疗能力、説着赤脚nV巫曾将入侵皇城的敌人赶出去、説着赤脚nV巫是个能C纵所有植物与走兽的强大森林nV巫。

    事实、传言，在星星簇拥的绿地上不断冒出，但他们不在乎真假难分。伊尔不会过多追究赤脚nV巫的过往，睡莲不会过於探查赤脚nV巫的一切。男孩们不爲了交换情报、不爲了研究真相，单纯只想要和彼此度过麦子趋於成熟的下午。

    两个男孩手牵着手，在金盏花的见证下互相道别，依依不舍却又奔向各自的位置。或许他们隐约带着期许，在同一片天空下还能再次玩乐。

    夏日给予麦子成长的空间，又岂会狠心夺走男孩们的相处时光。

    「蔷薇怎麽样了？」

    伊尔坐在餐桌旁，烛光下的炖菜朴实又美味。他吃得缓慢，一边聆听大人们的交谈。阿贝勒抿了一口酒，继续问道：「他身上的诅咒还能拔除掉吗？」

    赤脚nV巫盯着眼前的食物，咬了一口，「他身上附带两种诅咒，相当棘手。」软糯的胡萝卜粉碎於齿间，却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一个摧毁他的容貌，一个夺走他的Ai慕。毁灭与诞生互相冲突，所以南方的nV巫也无从下手。」

    伯爵大人思索片刻，後道：「这样啊……睡莲那孩子一定觉得伤心。」

    「睡莲？」

    「嗯，睡莲。」伯爵大人向伊尔露出安抚的微笑，「睡莲是侍奉蔷薇的童仆，平常最Ai黏在蔷薇的身边，不过蔷薇如今这番模样……实在是不忍让他瞧见。伊尔，请你不要泄漏蔷薇的情况，免得睡莲伤心。」

    想象那双明眸变得黯淡无神，伊尔不想看到这幅场景。睡莲就应该一直保持高亢的JiNg神，用一连串的疑问句掩埋他人。「我知道了。」伊尔点头承诺，尽量不让餐桌上的话题流向他处。

    「你能具T分析出是爲何如此？」

    欧兰德点点头，「其中一道咒术是俗称的Ai情魔咒。这种魔咒需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繁琐的仪式，将术式投S在蔷薇的脑海中，藉此降低他的辨识能力与意志力，产生Ai慕的错觉。」她挥挥手，一张小纸片飞往阿贝勒。「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发现他长期接触的客户中至少有两名仪式nV巫。你可以循着这一条线索追踪。」

    阿贝勒摊开小纸片，尔後塞入外套下的暗袋，「需要我将犯人带到你的面前吗？」

    「无益於治疗，不需要。」

    「那我自行处理了。」伯爵大人嘴角的弧度好似天上的银月，透着Y鸷的sE彩，「另一道诅咒呢？」

    「透过日常能接触肌肤的一切物品，例如水源、毛巾、衣物、JiNg油等，下达侵蚀R0UT组织的强烈诅咒。」幽蓝的眼眸透着清澈的目光，「阿贝勒，他最近和蔷薇馆的任何人起冲突了吗？」

    了然的暗示让伯爵大人点头表示理解，「我找人调查。」他看向懵懂不安的稚子，下定决心似的再重复一遍：「我会找人调查。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伊尔觉得无趣，似乎被大人们放置在一旁，既不能翻过高墙，又不能凿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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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我能帮上什麽忙吗？」他不想呆站在原地，只能旁观庸庸碌碌的蚂蚁为一出恶劣的闹剧而行进。

    赤脚nV巫偏头想了想，「伊尔，请你帮我写一封信给奥拉，让她送来一些必备物品。我会另行通知克拉肯，关於我们在蔷薇馆这边的安危，请他不要担心。」

    晚饭後，除了出门办事的阿贝勒，衆人移步至赤脚nV巫的房间。在布满手稿的桌子上，伊尔埋头书写，一边旁观赤脚nV巫往大釜中投下草药——是的，她把炼药房里的大部分器具也带来——一边聆听赤脚nV巫的指示。

    摆放在月光下超过三年的月光石、供奉在大地系母神祭坛上的酒、新鲜的蜥蜴皮，各式各样的物品化作文字，在信纸上盛开。伊尔不懂这些物品有何作用，但欧兰德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爲她写下。

    伊尔也不是第一次写信给奥拉，即便他从未亲眼见过她。但稚nEnG字迹下的每一次请求，对方都会准时送上，甚至在特别附件中称赞伊尔的字T愈发成熟。

    末了，伊尔摊开信纸让欧兰德检查。对方点头接过，将其摺成鸟儿的形状。摺纸鸟漂浮在空中，飞过敞开的窗户，朝着灯火辉煌、繁华热闹的首都飞去，带往寂静城镇里的暗cHa0汹涌。

    七岁的小脑袋装不下太繁杂的事物。伊尔躺在床上，努力消化这一整天的各种起承转合。眼皮随之往下掉，催促他不要再用力思考，咚的一声却敲醒伊尔的睡意。他望向窗户，一GU强烈的x1引力驱使他爬下床。

    打开窗，院子的参天大树伸出手，虽不能触碰窗台，但也足够让伊尔清晰看见坐在枝桠间的男孩露出笑容。

    「伊尔，出来看星星吧！」

    伊尔这时才想起自己忘了和长辈报备，不由得懊恼。透过稀疏的月光，睡莲也能看见伊尔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忘记通知赤脚nV巫吧？」睡莲双手盖着耳朵，摇头反对，「啊啊啊我不管！我不聼！不准拒绝我！我睡不着觉，就想找你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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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树稀稀疏疏地掉落叶子，男孩在树上摆动四肢，但伊尔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因此坠落。他的心反而随着落叶泄气，对固执幼稚的同龄人感到无奈又羞耻。

    「睡莲，你这样大叫，别人会听见的。」

    「听见就听见吧！我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睡莲瘪嘴，「反正都没人能管我……能管我的人也不理我……」

    伊尔最受不了这种可怜兮兮却又撒泼要人陪的同伴。福利院里b他更年幼的孩子缠着他、要他说睡前故事时，他也总是不忍甩开对方的手。

    「好吧。」伊尔压低嗓音，悄悄道：「可是不能留得太晚，免得被别人发现。」

    「你至少也要等我想睡觉了才可以离开。」

    「嗯，没问题。」

    灿烂的笑容重新高挂在对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