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第1/3页)

    夏日的午後，阳光毒辣得仿佛要把柏油马路烤化。林墨翘着二节课，独自坐在校外的奶茶店里，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享受着空调的凉爽。

    ＂cao，又是照骗！＂

    十六岁的林墨烦躁地退出某交友软体，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他长得比同龄人成熟，再加上一身名牌，网上勾搭的女生从来不会怀疑他只是个高中生。只是约出来见面後，对方不是比照片老十岁，就是浓妆艳抹到认不出原样。

    这就是大人世界的虚伪吗？一天天装什麽清纯？

    他正要起身离开，门口风铃声响起，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林墨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身上——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颈；米色亚麻连衣裙，腰间随意系着一条深蓝色丝巾；手里抱着几本摄影集和一台复古相机。她没化浓妆，眼角微微上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乾净中带着忧郁的气质。

    ＂真瘦啊…＂林墨暗自评价，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她纤细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上。

    女人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向服务员点了杯美式咖啡，然後开始翻看相册。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林墨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是摄影师吗？＂

    女人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嗯，自由摄影师。你对摄影感兴趣？＂

    ＂有点吧，就是随便拍拍。＂林墨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因为对方的回应而暗自雀跃。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女人说自己叫苏夏，今年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参加一个摄影展。林墨则撒谎说自己叫林默，是大学大三学生。

    空调不知何时调得更低了，苏夏搓了搓手臂，林墨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不知为何，这道疤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冷吗？要不要我的外套？＂林墨脱下校服外套，递了过去。

    苏夏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外套上若隐若现的校徽，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原来你还是个高中生？＂

    林墨涨红了脸，一时语塞。

    ＂没关系，＂苏夏接过外套，轻轻披在肩上，＂谢谢你，小朋友。不过，说谎可不是什麽好习惯。＂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显得生气或者不快，反而多了几分亲切的调侃。她看向林墨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仿佛在看一个遗失多年又重新找回的珍宝。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你的侧脸线条很适合黑白摄影。＂苏夏突然问道。

    林墨茫然地点点头，看着苏夏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自己。咔嚓一声，这一刻被定格。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下午，将成为他们命运交织的起点。

    咔嚓。

    快门声清脆。苏夏放下相机，屏幕上定格着林墨略带困惑和探究的侧脸，背景是奶茶店柔和的光线和窗外模糊的街景。黑白色调下，少年脸庞的棱角更加分明，眼神深邃，有种超乎年龄的复杂情绪。

    苏夏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确实很像…小时候的墨墨。尤其是那股倔强又带点迷茫的劲儿。

    林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拍得怎麽样？」

    「嗯，还不错，很有感觉。」苏夏把相机递给他看，「你的眼神很有故事。不像那些只会傻笑或者故作深沉的模特。」

    照片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林墨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尤其对方是苏夏。她的目光带着某种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他刻意维持的伪装。

    「你今天…不用去摄影展吗？」林墨尝试转移话题。

    「展览要晚上才开始，我只是提前过来踩个点，顺便找找灵感。」苏夏收回相机，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倒是你，高中生现在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翘课可不是好孩子哦。」

    林墨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痞笑：「偶尔也要放放风，不然会发霉的。而且，学校里的东西，太无聊了。」一群幼稚鬼，整天情情爱爱，或者就是攀比炫耀。

    苏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理解，又像是怜惜。「是吗？那你觉得什麽才算有意思？」

    这个问题让林墨沉默了一下。他追求刺激，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厌恶千篇一律的枯燥生活。但这些话，对一个刚认识几小时的女人说，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我也不知道，」林墨含糊其辞，「可能…像你这样，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挺有意思的。」

    苏夏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般轻轻搔过林墨的心尖。「自由也是有代价的。而且，有时候，你以为的自由，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和忧伤。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林墨能感觉到苏夏身上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她与世界隔开。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打破这层隔膜，去触碰她真实的内心。

    「我刚失恋。」林墨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苏夏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她轻轻「嗯」了一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挺可笑的吧，」林墨自嘲地笑了笑，「被人甩了，还在这里装酷。」他很少对人袒露自己的脆弱，但不知为何，在苏夏面前，他卸下了心防。或许是因为她看起来也像个有故事的人。

    「失恋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苏夏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也是。」

    林墨猛地看向她。

    苏夏迎上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