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种子 (第3/3页)

，然後对其标记；若是幸运的没有被追上，她就一个礼拜都不出门，连学校都不去了，反正也才刚开学，没甚麽课业压力，请个假就好。

    楚良离开至今已经一个半月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出门的时候遇到妖魔袭击，楚良留给自己的结界和匕首，虽然不b楚良本人来得强大，却也足以让徐末撑到现在。

    楚良说得没错，只要成功做了标记，即便地狱之门没有及时打开，地狱使者也总能在关键时刻赶到，将恶灵带走。虽然每次见到地狱使者，徐末都会有些失望，因为这也代表楚良的状态没办法打开地狱之门，甚至可能都没有感觉到她有危险。

    不过这也让徐末更加下定决心，在楚良痊癒归来以前，她一定要替他保护好这颗心脏。

    冷风再次袭来，徐末不敢有半点松懈，竟感知到了对方的攻击方向，她一个侧身，成功闪过了攻击！

    左手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徐末不敢有片刻停留，却在下一瞬间止住脚步，她迅速後退两步，警惕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妖物。

    只见对方一身白衣，皮肤苍白，脸上满是裂痕，牠嘴角噙笑，露出了藏在衣袖里的右手，竟是没有手掌，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透明刀片。只见牠一挥袖，一道冷风直b而来，徐末一个回身闪过，惊愕地看着自己身边那一排深深扎进地面的玻璃碎片，她回头看去，只见妖物那犹如刀片的手竟不见踪影，此时地面的碎片迅速聚集，回到了妖物手臂前，凝结成了原来的刀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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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於无形吗……？

    徐末握紧了匕首，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妖物却只是冷笑着消失在原地，下个瞬间，徐末被重重砸到墙上，手中的购物袋掉落地面，里面的物品全滚了出来。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墙面，却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触感。徐末不敢轻举妄动，那妖物的面容缓缓出现在她眼前，手上的刀片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刚才她只要往前一步，便必Si无疑。

    「还挺聪明。」那妖物终於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牠又冷笑一阵，才开口说道：「可惜你已经逃不掉了。」

    徐末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她努力保持镇定，低声问道：「你是谁？叫甚麽名字？」

    「呵呵呵──你很好奇？」

    「我不想Si得不明不白。」

    「哦？那麽认命呀？真是个乖孩子。」妖物声音J细，嘴里吐出的气很冷，让人浑身发毛。只见牠嘴角噙笑，垂眸瞄了瞄徐末握在手里的匕首，接着说道：「可惜了，我最讨厌如人所愿。」

    徐末心里一紧，这妖物果然和之前遇到的不同，没那麽好唬弄。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明光听声音就让徐末厌恶，说出的话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雪妖，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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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揭穿身份的凌雪迅速跳离徐末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怎麽办呢？我也最讨厌如人所愿。」

    凌雪见声音的主人不仅没有现身，竟还出言挑衅，气得咬牙切齿。

    徐末趁着牠注意力被转移的空隙，低声念出咒语：「天道有应，轮回有数，戴罪之魂，必入地狱。」她边念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凌雪。

    感觉到有人接近，凌雪警惕地回头，徐末立即抬起匕首，高声喊道：「雪妖──凌雪！汝之罪孽，天谴及斩！」话音一落，锐利的刀锋便刺入了凌雪的眼睛里，牠一阵嚎叫，徐末拔出了匕首转身就要跑，却在下一刻止住了动作。

    只见凌雪身後的地面裂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熟悉又陌生的唉嚎不断从黑洞里传出，巨大的铁链从洞里被甩了出来，迅速地圈住摀着眼睛准备逃跑的凌雪，在顷刻间就将牠拖入了地狱。直到黑洞彻底消失，天空也再次恢复成傍晚的橘sE。

    楚良……是你吗？

    徐末眼眶一红，手臂上的血不断滴落，她却不觉得痛。

    「你东西不要了？」

    徐末回过神，侧头看向拿着购物袋，冲着自己笑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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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麽帮我？」

    「我说过，你和楚良是要Si在我手里的，随便被一个小妖杀掉，我会很不爽的。」江河依然笑着，说出口的话却不安好心：「不过你放心，我会先杀了楚良再来杀你，让你多活一点。怎麽样？我不介意你和我说声谢谢，末殃。」

    「我不是末殃。」徐末冷冷说道，接着抢过江河手中的袋子，转身就走。

    「那是你忘记了。」

    徐末没有停下脚步，抓着购物袋的手用力到有些泛白。

    她不知道江河到底想g嘛，从上次将她堵在家门口开始，只要她踏出家门，江河就一定会来找自己，却也没有再伤害她，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和她说她听不懂的话，然後唤她末殃。不管她怎麽否认，江河就是不肯改口，彷佛是故意要让她想起一些什麽似的，让人不悦。

    她没有那段记忆，从小到大过得都是「徐末」的人生──就算她真的是末殃转世那又怎样？

    想起了许久之前出现在她睡梦中的楚良，他红发及肩，微笑地唤着「末殃」，看起来是那麽幸福。心里一阵刺痛，徐末加快脚步，奔跑了起来。

    宿卿在带走楚良之前说的话又再次闯入她的脑海──「你怎麽能一次不落的，为大人带来灾祸呢？」

    徐末停下脚步，她喘着气，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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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与大人的孽缘，到底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徐末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

    她不想承认自己和末殃是同一个人，但如果她不是末殃，她还有资格，去期待楚良的归来吗？

    如果她就真的只是「徐末」，只是那个会为他带来灾祸的凡人，那麽除了这颗神的心脏，她还有什麽资格，去期待楚良的拯救呢？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从来都不觉得这有什麽糟糕的，直到楚良闯进她的生活，她才慢慢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并不是真的无所谓，只是因为对改变没有期待，所以摆出一副随遇而安的态度，其实也不过就是在自我安慰。

    她必须承认，楚良的出现让她有了期待，她期待着自己能被拯救、期待着自己的生活能够有所改变。

    但这些期待，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她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试图想抓住一些甚麽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於楚良的归来，竟然感到有些害怕。

    有些问题，她宁愿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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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天庭之上，扎在地上的法剑立在楚良身前，他双手压在剑柄上，微拧着眉。藏在纱布下的伤口微微地渗出血，在还没痊癒的情况下开启地狱之门，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他在天庭待了三日，算起来凡间应该至少过一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有所感应，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家伙第一次遇到危险，有没有受其他的伤？

    虽然前些日子才拜托璃乐，将自己的灵力和她的令文相结合，才得以在家里设下坚不可摧的结界，可才设下没多久他就被带回天庭，那家伙更是不可能永远关在家里。

    楚良食指在剑柄上点了点，接着他拔起法剑，法剑随即消失在他手里。

    他转身向福神殿内走去，按照凡间时间流逝的速度，要真等到他痊癒，那家伙指不定哪天就会没命。反正伤口迟早都会好，这点皮r0U伤，远不及他的心脏──还有那家伙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