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 (第2/2页)

南又闷一口酒，“后来才品出味儿来，我那时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有什么比跟他呆在一起更好呢？”

    “你知道吗，我和林林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和他有个家。”

    孟奕川没听过秦景南这样掏心窝子的话，一时无言。

    “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保重。”

    家。孟奕川反复咀嚼着这个字眼。他妈从小难产死了，小时候对mama没什么印象，长大了更是早早独立，没什么建立亲密关系的经历，或者说，他抗拒这样的关系。让人沦陷又无比脆弱的关系。

    家，他想到孟柯，他唯一带回家的人，他对孟柯就像对一只小狗，关心他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要求什么，没事周末到他家喘个气，给他家添点人味就行。不知不觉中，孟柯成了他家常客，他开始无意识地关心他。

    孟奕川琢磨着孟柯那双眼睛，想到小金毛，越发肯定孟柯是个小狗，好养活，没心眼子。他看看时间，孟柯已经下晚自习了，便摸电话给孟柯打过去了。那边很快接起，孟柯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好像在哪躲着接电话呢。

    “小柯，下课没有？”

    “下课了，在洗漱准备睡觉了。”

    “嗯，行，这周五活动是吧，办完哥带你吃点好的。”

    他听到孟柯在那边低低地笑着应下了。

    又聊了几句，通通是问些没营养的废话，孟柯却一点没有不耐烦，都乖乖答了。孟柯那边乱乱的，不时有别人的声音传出，孟柯有点不舍，

    “我要熄灯了，哥”，孟柯顿了一下，“晚安。”

    孟柯数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几乎从自己的嗓子里跳出来，他狼狈地等着，分秒都显得漫长。

    “好，晚安，好好睡觉。”

    听着对面的忙音，冰冷的手机屏幕贴着火热的脸颊。孟柯狼狈地爬上床，自暴自弃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孟奕川又在对着一堆文件焦头烂额，刚刚痔疮痊愈的老齐坐在孟奕川旁边，还不舒服地扭着屁股。

    对头公司奇悦最近又有动作了，这是新公司刚起步的时候结下的梁子，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对付。

    老齐在凳子上快扭成一条蛆了，“他们公司在官博上说我们抄袭？还要打官司？老子怕他？明明就是他先剽窃的！”

    “老齐，恐怕公司有人往外泄密了，网上陆续有我们新游戏的一些设定，但都是琐碎的，又没法告。打官司不说钱，光时间就要拉长线，公司耗不起了，资金链最近周转不开了。”孟奕川点上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老齐，这事得查，就交给你了，资金那边我去拉，一旦奇悦那边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他们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这几年也是互相扶持着小公司往前走。

    “来，参加文艺汇演的家长代表往这边走！”几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穿着板正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指路。

    孟柯：【我在这边后台暂时走不开，你来学校礼堂找位置吧。】

    孟柯这学校也算数一数二的民办高中，建筑面积特别大，孟奕川转来转去的就迷了路。他转进一个教学楼，顺着找到了孟柯的班门口，乱糟糟的全是学生。民办高中就是活动多，今天趁着文艺汇演很多人都扎堆聊天。孟奕川往里面望了一眼，正准备走，一个男孩站在他面前，

    “你找谁？”

    “六班孟柯。”

    “他估计在彩排呢，要我带你去吗？”章序推了一下眼镜，眼神藏在镜片后看不清楚。

    “你是孟柯哥哥吗，我听他说过，我是他同学。”他们并肩走在学校一条小凉亭的路上，身边不时传来学生的嬉戏声。

    “是。”孟奕川略带好奇地望着身边带路的男孩，“多谢你关照他了。”

    “关照还是他对我多一点。”章序略带深意地说。

    “那他在学校有好好学习吗？”

    “你是说他早恋？抽烟？还是逃学出去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