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第2/2页)

哼歌。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勺了两勺可可粉到杯子里，靠在料理台边等水烧开，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壶里发出烧水的咕噜咕噜声，他手指停了下来，拇指和食指摩擦着捻了捻，然后递到自己的鼻子下方嗅闻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愉悦的闷笑声。

    好软啊……

    他用食指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却被戳了一下指腹，是他嘴唇上的死皮。

    顾驺临的指腹在那块死皮上来回捻压，随后捏起那块死皮手往右边狠狠一扯，死皮被他扯了下来，嘴唇却撕裂了一个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抿了抿嘴唇，将血液沾染到了其他地方的同时，身体颤抖了起来，头高高地昂起，脸色泛起潮红，表情写满了愉悦和满足。

    哥哥的嘴巴那么软那么甜啊……

    “哒。”

    水烧开了。

    顾驺临将热水倒进杯子里，将可可粉彻底搅拌开后端着杯子往外走，除了嘴巴上一直往外渗血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端倪。

    他摆着温和的表情往客厅里走，在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时动作突然顿住。

    顾驺临将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往四周看了一眼，又稍稍侧过头，敏锐地寻找余辰逸的踪迹。

    他的脚尖转了个方向，如同猫走路一样悄然无声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往浴室靠近。

    余辰逸正在刷牙，电动牙刷嗡嗡作响的声音分外明显。

    他刷完牙齿后再次张开嘴巴，将电动牙刷转了转，按到自己的舌头上。

    敏感的舌根突然被刺激到，恶心的感觉一下子往上涌，余辰逸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顾驺临直挺挺地站在浴室门外，面无表情，眸色阴沉地看着浴室。

    等余辰逸刷完牙出来，顾驺临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

    他的心倏然一软，走过去时连应该保持的距离都忘得一干二净，下意识地靠着顾驺临坐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的大腿贴在一起，顾驺临动了动，大腿隔着裤子蹭了余辰逸一下，余辰逸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贴得太近了，他却完全不想往旁边挪。

    幸好顾驺临并没有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说是什么，只是把桌子上的热可可端起来递到余辰逸是手上，温声说：“喝点热可可吧，缓解一下压力。”

    意识到顾驺临将他的不对劲说成压力，余辰逸的手指蜷缩了一瞬，心里又酸又涩，又觉得熨贴得不行。

    他抿了抿唇，接过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抬眼看向顾驺临，想开口说话时却一顿，“你的嘴巴怎么在流血？”

    “哦……”顾驺临自然地伸出舌头把嘴唇上的血液舔走，“可能太干了吧。”

    余辰逸看见顾驺临的舌头染了红色的血液，心里一紧，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拿了纸巾按在了顾驺临的嘴唇上。

    顾驺临很明显也怔了一下，余辰逸跟被针刺了一样急急忙忙地把手收回来，将直接扔进垃圾桶后捧着可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余辰逸已经把杯子里的可可喝完了，他无措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悄悄侧过脸去偷看顾驺临，却没想到和顾驺临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顾驺临一直在看他。

    这个想法一出现，余辰逸的心脏就开始狂跳起来。

    顾驺临对着余辰逸笑了笑，从他手中把那个空了的杯子抽出来放到桌面上，“喝完了就别拿着了。”

    余辰逸被顾驺临的笑容弄得脸热，低低地“嗯”了一声，静了几秒后突然问：“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驺临看着余辰逸，嘴角一直挂着的温柔弧度缓缓收敛下来，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如果哥哥说出来会难受的话，我就不问。”

    顾驺临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哥哥，我希望哥哥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顾驺临的话落在余辰逸的耳边，让他的脑海里轰鸣一片，一瞬间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看见顾驺临温柔的脸。

    他的眼睛突然有点发烫。

    余辰逸快速转过脸去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眼尾，偷偷伸手过去抓住了顾驺临的衣服，低声说：“我想告诉你。”

    “嗯。”

    顾驺临把手盖在余辰逸的手背上，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听的。”

    余辰逸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颠三倒四地把最近自己察觉出来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最开始他说话还好好的，说到地铁时，声音却一下子哑了一下。

    顾驺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言不发地攥紧了余辰逸的手，试图给他传递力量。

    余辰逸感受着顾驺临的温度，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自己在地铁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等他话说完了，顾驺临却久久没有应声。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余辰逸心里头有点不安，脑海里乱糟糟的，刚闭上眼睛，就一下子被拽进了怀里。

    顾驺临死死地抱着他，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一样，抱着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顾驺临的声线不稳，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说出话来：“没有陪着哥哥……对不起……”

    余辰逸呼吸一滞，心里头的酸涩一下子蔓延开来，让他的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我会保护哥哥的。”

    顾驺临的声音还有点抖，却十分坚定地说：“我会一直陪着哥哥，保护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