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城市就这麽大，世界就这麽小 (第3/3页)

理的宝物卖成了政治用的棋子。

    将所有被风眼廷抹消成丧T者的罪犯都当作维持秩序大局的棋子。

    「你有什麽想法？」朽空开口问道。

    「拆开面板，揭穿这一切，让他们知道自己这麽多年以来都活在风眼廷的愚弄之下。」菈儿早已准备好这个答案。

    但是不行，不能这麽做。朽空摇了摇头。「信仰必须继续盲目，风眼廷很明白这点，所以篝火没有成为野火。」他叹了口气。「酒石教的人数虽然只在城底区占不到五分之一，战力上也相当薄弱，不过在战略上，却是影响另外五分之四的关键。」他慢慢开始绕着酒石走动。「金铛的军队建立在利益之上，只有少数人忠诚。蕾汀并不会让珍贵的镜影白白牺牲，更何况她也还不是夜巷巡守的领导人。我们只靠皮偶的话，对方只要拿着停机笔就够了。至於那些平民，他们连对锈风的恐惧都跨不过去。」他停顿了一会，直到一圈後又驻足在菈儿面前。「最後，谈到止风者上。」他摇摇头。「材料的问题还不晓得该怎麽解决，现在风眼廷的人又能直接在这自行走动，根本没有建构的机会，那是堪b建造商场的规模。」

    菈儿低下了头，不晓得该不该开始绝望，无论战争或人X，都不是她那养尊处优的云族思维能够驾驭的。

    我们没有胜算的。

    她抱持着这个想法而来，同时希望朽空能够推翻她，并对此深信不疑。

    但如果连他都......

    「我们先逃走吧？」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尽管对此感到羞愧。「酒石教的人没有把协议的内容全部说出来，风眼廷的条件除了投降和废除军队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她迫切地看向他。「他们要把你抓回风眼廷，如果不替他们制作止风者，就只剩Si路一条了。」

    「云阁上面还有什麽？」朽空忽然一问。

    菈儿迟疑了下来。「......云阁上面是天空。」她在找寻回答这道问题的意义，因为对方早已知道答案。「......一望无际，却无法踏足的天空。」

    「是啊，是那天你带我去看的天空。」朽空忽然苦笑。「星潭呢？星潭再往下还有什麽？」

    这倒是考倒菈儿了。即使身为云族的她，也和这城市其他所有的人一样，都只知道星潭就是幻城的最底端。往下还有什麽呢？她猜想了一下。「......或许也只有潭水或泥土，无穷无尽、无法踏足的......」

    「我想大概也是这样吧。这座城市就这麽大，世界就这麽小，容纳不了我们想要的结局。」

    菈儿突然感到心头一酸。他现在说话的方式真像安玖。

    朽空原地坐了下来，彷佛坐在草皮上，看着浩瀚无垠的星空。「如果游戏成功发售了，完成梦想後的我们现在会在哪里？」他平静地说着。「我想就算再继续合作下去，顶多再做个一两款就会吵架拆夥了。金铛的野心会变得越来越大，可能会想Ga0个公司什麽的？但安玖绝对不会同意，她会直接退出，而我们的音乐将从此一蹶不振。你也没有办法一直都待在云阁之外，一回去就是好几年以上。更何况还有我们两人......三人之间的问题。苏妮的心思太过细腻，这些都会令她闷出病来的，到最後，先垮掉的会是她。」

    菈儿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对於这些无法表达赞同，但也无法反驳，毕竟想像遥远未来什麽的，她一直都缺乏这种能力。

    於是，她只好静静地背靠着酒石，也在朽空面前坐了下来。

    「然後我们就会开始有各自的生活，金铛或许现在已经是什麽企业的大GU东，手下也有很多游走法律边缘的小公司，就这麽在风眼庭里任聘成什麽官员也说不定。苏妮可能最後还是会回到她爸的公司去，但起码不会放弃写作和剧本，至少我认为她的作品会在网路上卖很好。安玖呢？她会回到城底区，然後......一样加入了那场战争。

    「不过就不会找上我了，因为我大概不会成为建构师，应该会在哪家企业占个位置，然後就这麽在上环区安稳老Si。」朽空笑了一笑。「你呢？要不要试着想像看看？」

    「我吗？」菈儿深x1了一口气，这对她来说还真的有点为难，总觉得无论说出什麽答案，都会因为太过无聊而破坏了气氛。不过......若是回想起那时候的她，有什麽执着的点的话。「......我想，我会很努力地尝试和你修复关系，回到你的身边，继续把自己伪装成丧T者，完全舍去身为云族的自觉与责任，然後......就这麽在上环区看着你安稳老Si。」她不禁自己笑了出声。「我想要是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很难过，但在那之後，也可以不留遗憾地回到云阁去了。」

    「如果真能这样，那对我们来说一定是最美满的结局吧。」朽空点了点头，接着却低下了去。「然後我会就慢慢忘了在中环区里，还有米糖这个人在等我。她的人生会变得充实，可能会辛苦、可能会堕落、也有可能遇见了谁而过上幸福的日子，但无论是好是坏，她都会全心全意地享受着那一切。

    「......最後，是喀露。她会作为我的梦想在萤幕里大放光彩，接着就会以她，或甚至她们六人一起为中心，开始延伸出更多的作品，二代三代外传、联名、虚拟实境、互动ＡＩ、、动画......最後成为幻城里年轻人的憧憬、孩子的梦想、大人们的情怀......虽然话说得很大，但我真的有信心能够抵达那一天。」他苦笑着，接着，连心思都沉了下去。「但是那样一来，她就不存在了。她不会成为止风者，不会拥有灵魂，没办法用那双眼亲自T验这个世界，没办法用那双瞳孔传达自己的情绪，没办法在我陷入完全的绝望之後如同奇蹟一般地出现。她不依靠任何设定好的剧情或程式，在预料之外拯救了那时的我。」朽空把头埋进了双臂之中，彷佛正对着云族和酒石忏悔的罪人。「但我......我到底对她做了什麽......」

    「发生什麽事了？」菈儿嗅到了他语气中的懊悔。

    但朽空没有回答她。「预言是吗？」他抬起头，看向菈儿身後的石柱。「那就这样吧。」他站了起来。「来让预言成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