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药局的暗涌 (第2/2页)

？

    云绮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怯懦笑容，微微欠身。

    柳大人说笑了。下官奉殿下之命回局里取几味香料，不知哪里坏了规矩？

    取香料？

    柳司源冷笑一声，给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sE。那是尚药局的副总管张公公，也是柳司源的相好兼靠山。

    张公公皮笑r0U不笑地走上前，挡在了阁楼的楼梯口。

    云大人，这可不巧了。咱家刚才查库房，发现库里少了几味珍贵的西域龙脑香。有人看见昨晚云大人在阁楼里鬼鬼祟祟的，咱家怀疑……这贼赃就在云大人的房里。

    这是要栽赃陷害了。

    极其老套的手段，但在这深g0ng里却最有效。只要在云绮房里搜出所谓的赃物，哪怕长公主再宠信她，也容不得一个手脚不乾净的奴才。

    云绮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两人身上的味道，太杂了。

    柳司源身上那GU子脂粉味下面，掩盖着一GU极淡的硫磺味和罂粟壳的味道。而那个张公公身上，则是一GU子令人作呕的劣质cUIq1NG药味。

    这两个人，一个私自炼制禁药，一个监守自盗。

    既然张公公怀疑，那就搜吧。

    云绮退後半步，让开了路。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柳司源更加得意。

    搜！给我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柳司源一声令下，几个心腹立马冲上了阁楼。不一会儿，上面就传来了瓶瓶罐罐被摔碎的声音。

    云绮听着那些药瓶碎裂的声音，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搓动着一点白sE的粉末。

    那是她刚才从实验台的废料里随手抓的一把香灰。

    很快，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锦盒跑了下来。

    找到了！在云大人的床底下发现的！

    张公公接过锦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几块晶莹剔透的龙脑香。

    人赃并获，云绮，你还有什麽话说？

    柳司源得意洋洋地走到云绮面前，那把团扇几乎要戳到云绮的脸上。

    云绮抬起头，看着柳司源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柳大人，这龙脑香……真的是库房里的吗？

    柳司源一愣，随即怒道。

    废话！这上面还有尚药局的官印，难道还能有假？

    云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拿那块香料，却在半空中手腕一抖，指尖那点白sE的粉末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中。

    风向刚好。

    粉末被风一吹，直接扑在了柳司源和张公公的脸上。

    下官是想说，这龙脑香成sE虽好，但b起柳大人身上那GU子罂粟香，还是差了点火候。

    云绮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你胡说什麽……

    柳司源刚想骂人，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打就像是打开了什麽开关。

    哈……哈哈……

    一声怪异的笑声从柳司源嘴里冒了出来。她惊恐地捂住嘴，但那笑声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从指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旁边的张公公也开始了。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弯着腰，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怎麽回事……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

    柳司源笑得满脸通红，气都喘不上来了，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牙齿，看起来狰狞恐怖。

    院子里的药童们都看傻了。

    云绮站在这两个疯狂大笑的人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良无害的笑容。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轻轻掩住口鼻，像是被他们的疯态吓到了。

    哎呀，柳大人和张公公这是怎麽了？莫不是偷吃了什麽不该吃的东西，中了笑毒？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

    尚药局里毒物众多，误食中毒是常有的事。但这两人笑得如此诡异，明显不正常。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长公主殿下驾到——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除了还在狂笑不止的柳司源和张公公。

    李清月换了一身常服，披着一件墨sE的斗篷，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原本是因为等得不耐烦，想来看看云绮到底在磨蹭什麽，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这出大戏。

    放肆！

    李清月冷冷地喝了一声。

    见到本g0ng不跪，还敢在此喧哗？

    柳司源和张公公已经笑得快要背过气去了。他们看到了长公主，眼里的恐惧都要溢出来了，膝盖发软想跪，但身T却因为剧烈的cH0U搐而根本不受控制。

    哈哈……殿下……饶命……哈哈哈哈！

    柳司源一边笑一边哭，眼妆都花了，黑sE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活像个恶鬼。

    李清月皱起眉，嫌恶地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