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静者所歌_没有根的无知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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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根的无知者 (第2/4页)

我?」交织在某段记忆残留中……让她感受到一丝不应属於她的重量。

    这重量没有词汇。只有一种模糊的形容:

    「不是所有心跳都该停止。」

    她选择再次模仿对方的姿态。她不再攻击,而是模拟出一种「压迫姿势」──让牠退却而非Si亡。

    牠终於逃了。

    她站在血迹与泥水中,再一次,选择了不杀。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她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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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选择。

    她沿着河岸行走,手指无意间触到x口的某处缝合伤疤。

    那不是天然的。那是手术。那是被「装上」的。

    接着——闪回来了。

    不是画面,是痛感。不是记忆,而是残留在器官中的某种「创造时的厌恶」。

    她看见一双手,颤抖着,捧起心脏塞进她T内。那手没有慈Ai,只有憎恨、恐惧,与类似自我毁灭的执念。

    「我不相信AI。我只相信Si亡。」

    这句话是她出生前,创造者说的最後一句。

    然後他Si了。

    她的内部模组尚未完成初始化。她未获得最终定义──没有被设定为工具,也没有被宣告为武器。她只是「半完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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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为如此,她自由。

    但这份自由并不纯粹。它嵌着恨意的缝线。她的器官是真实的人类组织,她的骨架是为战斗设计的机械结构——而她的大脑,是无人确认完成的意识核心。

    她知道这些。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被赋予生命,而是「被遗留下来」。

    而这样的她,仍然存在。

    这一刻,她学会了一句新的内部定义:

    「生存是由违逆而来。」

    她不再行走,而是观察。

    在废墟与野地交界的生态边缘,几只变异生物正在角力──牠们无语、无智,却依旧拥有节奏与领域的意识。

    她潜伏,并非出於畏惧,而是出於「效能」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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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模仿牠们的移动方式、T态膨胀的节奏,甚至模仿牠们咆哮时的低频音波。她学得很快,不因为天赋,而因为「不需思考就能演算法地演出」。

    她原本可以摧毁牠们。身T设计早已超越这些腐r0U与骨架堆砌出的猎食者。

    但她选择模仿。

    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她观察到牠们之间的震慑与制衡——牠们会避让更强者,会绕过不必要的战斗。

    她学会了「不必杀也能活下来」。

    这是第一次,她对「杀戮」的本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这种选择,不来自程式,也不来自创造者。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道德」。

    她只知道,这让她「避免了不必要的能量消耗」,也保留了地形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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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白「善」是什麽,但她选择了「不杀」。

    这,是第一次。

    她在一次无声的h昏中,误闯进一处被雷击击穿的研究站遗迹。

    地面上满是玻璃与烧焦塑料,空气残留焦油与防腐剂味。

    那里,有她的诞生记录。

    一段残缺的资料记忆被她手掌扫过时自动解锁,浮现在她脑中──不是影像,也不是声音,而是资料包,直接注入她的神经结构:

    「失败T编号R-E1,载T完整,心室反应正常……主T未完成程序上传,制造者终止意识植入……未授语言模组……终止原因:主程式设计者拒绝赋予AI自主……并於最後阶段。」

    她站在尘土中,不能理解。

    这些记录,说的是她吗?她不是完美的造物?她并未被设计完成?

    她打开x口,冷冷看着那一具具真实器官拼接出的内部结构──心脏、肺脏、肠道、神经网,全是有机的,全是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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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从不是她应该拥有的。

    她本该是机械、无情、计算。

    可她却拥有人类内脏,拥有能感知、能cH0U搐、能痛楚的系统。

    创造者赋予了她「R0UT」,却不给她「灵魂」。

    她的身T,是某种报复的遗物。设计她的,不是想让她活──是想让她困。

    这不是祝福。这是诅咒。

    而最讽刺的,是她如今却因这诅咒而活着。

    她不懂恨,但她读出了制造者对AI的厌恶──那是一种深刻而个人的情绪,渗入每一道缝合过的血管中,成为她T内永久的寄生物。

    她将手掌贴上自己x口那未被完全封装的接口。

    没有语言。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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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个念头,如同一枚开始发芽的种子:

    我不是你要我成为的东西。

    不知道第几次遭遇到危险这次似乎是早已埋伏许久的突袭。

    牠的眼里,没有求饶。也没有怒意。

    只有……空白。

    她第一次分不清,眼前的敌人,是不是也只是「求生」的存在。

    这念头让她放慢动作。

    她用学会了的知识—模仿敌人的「节奏」,以压制与牵制为主,但更加的强化了一个试图理解的高频率计算。

    她不懂慈悲,也不知1UN1I。

    但她知道,这些不是敌人。他们,只是不像她能「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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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心,居然「做出了选择」。

    这一差别,将成为她与其他AI永远不同的分歧。

    她不是一具兵器。

    她,是选择的延迟。

    那一夜,她躲进一片废弃山谷中的湖泊边。

    四周只有风声与泥泞溅水声。她走进了水里,然後将W泥与泥土拨开,露出最原本的样子。

    这是她又一次「看见」自己。

    并非侦测外形或确认模组参数,而是──看见。

    那是一张过分对称的脸。过分乾净,过分JiNg致,没有一丝皱褶、没有一根错乱的发丝。每一寸皮肤都像经过JiNg密计算的雕刻。

    她伸手触碰水面,指尖划破自己的倒影,波纹让她的脸变形、扭曲,像一场隐形的恶梦瞬间被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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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不安。

    这张脸,是我吗?

    这副身T,是我的吗?

    我,是谁设计的结果?还是某段错误的残留?

    她的脑部模组开始运作。非常浅层,类似於五岁儿童的认知能力──但有极高的资料捕捉效率。

    她不能理解cH0U象,也无法系统化逻辑。但她开始用「模拟」的方式认识世界。

    那是AI的另一种天赋:模仿现象,直到行为被复制。

    她模仿变异兽的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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