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女英 (第2/2页)

？」姬飒摆出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手腕和脖子。

    刘雷摇头：「你这德X，哪像个舆师，就是个打手。」

    「牛牵到哪还是牛，人也一样。」姬飒剥起核桃吃：「所以，要牵去哪。」

    刘雷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套我话吗？没那麽多弯弯绕绕，你出不去，又是我徒弟，有话就直说。」

    「初七会发生什麽事？」

    「初七是人日，nV娲创世的第七天造出了人，初七就是全人类的诞生日。」刘雷拿起核桃剥，剥好也不吃，放在小碟子里，他说：「破晓的第一缕yAn光透出来时，土牛甩背。」

    「台湾，在土牛背上。」姬飒说：「所以，是陆沉。」

    刘雷点头：「天时地利，地应天而动，星象至此，地必有大劫。煞气是人世积累的冤孽，小祖宗只是把两个点连成一条线，让土牛可以藉机完全甩背脱身。土牛背岛，放眼四海，这也是最後一头了，错过这次，小祖宗哪怕再来一万年耐心，也等不到的。」

    「那你是g嘛的？」

    「我？舆师驯地，自然是我来綑定地煞於机要处。古有周穆王有御者造父替他驾马车会西王母，今有小祖宗要我御牛车撞九嶷山。」

    「什麽？所以，沉没一座岛，为了撞倒一座山？演铁达尼吗？你们是不是串错戏棚了？」姬飒没想过如此荒谬。

    刘雷默默泡了壶茶，把剥好一小碟子核桃仁递给姬飒：「国仇家恨，用最JiNg简的话说出来，都是荒唐言。」

    姬飒深呼x1：「九疑山是什麽？很多疑问吗？」

    「你这麽想，也没有不对。它又叫苍梧山，帝舜被葬在那里。那里有个奇景「万山朝九嶷」，我见过，就是四围的山丘都向中心的主峰舜源峰弯腰叩拜的样子。古云帝舜南巡Si在苍梧，娥皇nV英赶来在湘江泪尽而Si，所以向舜源峰叩拜的其他八峰就包括娥皇、nV英...」

    姬飒单手撑着额头：「草央要这麽两千多万人陪葬，只是想鞭屍？」

    「不是你想的这麽单薄。」刘雷的声音一震，显出了老态：「神明汲取人们的信仰，才能为自己打深根基，帝舜贵为地官大帝，是三官大帝之一，仅次於玉皇大帝，祭拜的庙宇甚多。你看看孟婆，能有多少香火？推倒舜源峰，对小祖宗来说是推翻一个神只的第一步。然後，是还原真身，重塑信仰。因此，她需要一个人皇，本来想着日後提拔栽培一个，然後你撞进来了。」

    「都什麽时代了，人皇？」

    「这个时代，没有皇吗？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动脑子想想，混混噩噩被舆论当猴耍，朝三暮四巧立名目，你就觉得摆脱了旧时代了？我亲眼见证百余年，我敢打包单，次次Ga0得翻天覆地的变化，变的是名头和人物，上位者换人换名字都可以，不分上下不可能。」

    「我连舆师都没学会，还想什麽上位。这太离谱了，要是我没来向yAn花园呢？」

    「既来之，则安之。小祖宗在见到你之前，只计画到推倒舜源峰，其後就是见步行步而已。」

    姬飒暗想不好，这就代表不管她合作与否，草央要牵牛去做推土机这档事不会动摇。

    「姬飒，不管你心里怎麽想，你都是舆师的唯一传人了。你和土地天生的连结，b为师毕生修习都要深，帝nV御风雨而行，而你将能御一方水土疆域。无论天地人，你的时代，都会是最好的朝代。」

    「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而且，这要Si多少人呀？草央的仇，都过几千年了，也该消气了吧？」

    「几千年了，她和她meimei都还跪在杀父灭兄的人面前，你觉得呢？」

    「那是山，她又不在那。」姬飒脱口而出，然後一想不对。

    她是不在那，只有替身娥皇在。但她meimei呢？

    真正的nV英呢？

    刘雷见姬飒脸sE，知道她想通了，缓缓说：「nV英峰里，nV英还被压着。b雷峰塔还沉。」

    「为了nV英。」姬飒终於懂了，草央在乎的恐怕也不是她爸帝尧，是帝尧灭了她母族，又b她嫁人当政治工具的。

    她最看重的，是亲meimei。

    所以用她meimei的名字，哪怕是永恒的nV童或老妇，也要记得的nV英。

    而她meimei同为帝nV，无香火供奉信仰，哪怕有神通也无从解脱吧。

    「人间总有人，赋予土地对你的意义。你不想回姬家，不是因为那块地怎麽你了，是那些人。」刘雷低声说：「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