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不及的告别(1) (第2/2页)

    「欸，领养？」李蔚城很意外。

    「嗯，自我有记忆以来我的父母就已离开这个世界，安叔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曹善雨敛容，淡淡的忧愁写在她被浏海遮住一半的脸上。

    「有记忆以来，这是甚麽意思？」

    「我没有十二岁以前的记忆。」曹善雨说，「十二岁时的我遇上了一场灾难，也是那场灾难导致我的双手变成这副德X。」

    语毕她放下叉子把手套取下，李蔚城的眼睛随着曹善雨动作不由自主觑向她那双手。

    摊在明亮处下她的伤疤更为明显，因为烧伤而留下蜘蛛网式的血红sE疤痕，让人望之生畏。

    她顺应李蔚城的注视翻转掌心，他望见後不自觉倒cH0U一口气。

    掌心看不见任何纹路，完全像是一团血sE的r0U泥，可见当时烧伤程度有多严重。

    李蔚城压制住从心口冲出的怜悯，他低声问：「是火灾吗？」

    曹善雨颔首，「能造成这种伤口也只能是火灾了吧？」她伸张五指，「经历的烧伤过於严重加上那时年纪又小所以留下的伤疤就更难以完善去除，但复原後我的触觉开始变得敏锐，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开发了触碰物品就能探索物品记忆的能力。」

    「受伤的还有其他地方吗？」

    「没有，就只有手掌部分。」曹善雨苦笑道，「很奇怪吧？其他地方完全毫发无伤，却只有手掌这麽严重。」

    「对生活有甚麽影响吗？」

    「影响倒是没有，只是我不会想在外面公开我的双手，被他人释出怜悯关怀的眼神我并不怎麽喜欢。」

    「换作是我，我也一样。」

    「况且除了有超能力以外，触觉变得b较敏锐，这双手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不会留下任何指纹。」曹善雨得意地说，「……这代表我可以尽情犯罪。」

    听着曹善雨的玩笑，李蔚城完全笑不出来，「很难过吧？」

    「以前会，但日子久了就不会了，因为习惯了。」曹善雨表现自然，她把手套穿回手上，「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失去这双手美丽的样貌但我却有了与众不同的能力，现在这双手可是为我带来不少财富。」她再次拿起叉子，cHa了一块苹果递给李蔚城。

    李蔚城接下她给的苹果，从她开朗的表情里分辨不出真假。

    「一个不小心又把气氛Ga0得凝重起来。」她摆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每次只要聊到这话题就会这样，所以我很不喜欢提起。」

    「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反正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知道。」曹善雨灿笑道，「我不喜欢提起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好奇。」她停下吃苹果的动作，望向一旁让yAn光溜入的窗户。

    「我好奇……失去的那十二年究竟发生了甚麽事。」她述说时的口吻十分平静，平静到令人疼惜，「可笑的是明明拥有超能力我却甚麽也无能为力，就只能让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补足那空白的十二年。」

    「当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吗？」李蔚城问。

    曹善雨笑着摇首，她把苹果放入嘴里咀嚼，「甚麽都没有，醒来後就只有我一个，还有在旁边照顾我的安叔。」

    李蔚城锁紧眉头，品尝开始氧化的那块苹果，苹果的酸味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那你呢？」

    「嗯？」

    「你会有想要找到的东西吗？」曹善雨话锋突然一转好奇问道。

    李蔚城愣怔一瞬，思索半晌摇头道：「……好像没有。」

    「真可惜。」曹善雨露齿一笑，「我还真想要帮你找一次看看。」

    「……因为又没有委托了吗？」李蔚城恢复生气，终於笑了。

    「不是，说到委托等等就会有一个上门了。」达成目的的曹善雨笑道，说完话的同时一道铃声响彻整间屋子。

    「……这声音？」李蔚城十分震惊看着曹善雨，「电铃修好了？」

    「没错！是h先生的徒弟修好的！」曹善雨跃起，踩着愉快的脚步去迎接她的客人。

    然而打开门的当下她整个人愣住，欢迎的表情散去，她惊讶地问：「……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