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与其装作不在意 (第1/1页)

    文化祭前一周，学校变得b平常还热闹。

    教室里铺着大块布幕、喷漆味跟热胶枪的味道混合着，午休的时候还有人踩着椅子挂海报。

    而在社团里，有些「声音」也开始变多。

    「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啊？」

    「你看她们对戏的时候，眼神超暧昧的好吗？」

    「昨天下戏了还一起走耶，我看到的。」

    这些声音没有直接传到我耳边。

    但有时候，不需要直接。

    你会感受到。

    排练时，彼方学姊不像之前那样总会站在我旁边。她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柔，但动作变得保守。

    她没再m0我头。

    也没再主动递水。

    我们对戏时她仍旧认真，但总像把什麽藏在眼神後面。那是一种「知道彼此在意，却要假装无所谓」的感觉。

    而我……感觉像被她推了一步远。

    中午我去学校後侧的贩卖机买饮料，小静子坐在旁边椅子上吃饭团，朝我招了下手。

    我没说话，只坐到她旁边。

    「她最近是不是躲你？」

    我沉默。

    「不是不喜欢吧？」她又问。

    我摇摇头。

    「那就是……她怕了。」

    我看着她。

    小静子咬了一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她在保护你啊，傻瓜。演员都会怕观众Ga0错戏跟真实。她不是怕感情，是怕你被牵连。」

    「牵连什麽？」

    「你b她柔软啊。她怕如果这件事闹得太大，受伤的是你。」

    我没回话，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放学後，我在排练室门口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道具箱旁，手里转着铅笔，脸颊靠着窗边。

    我鼓起勇气走进去。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笑了笑：「你还没回家？」

    「想等你。」

    她抿了下嘴角，低声说：「是不是有人说了什麽？」

    我点头。

    「我知道了。」她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风。

    「所以你才开始……离我远一点？」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不是因为不想靠近。而是……怕一靠近，就会有人说，那不是戏，是我们自己。」

    「但……那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啊。」

    我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声音有点颤。

    她愣了一下，像被那句话刺中。

    「小雪……」

    我抬头，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不是想装没事。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麽走到台下，也不失去你。」

    我心一紧。

    她接着说：「我太早让你被看见了。」

    我走近她一步。

    「那现在呢？还想躲吗？」

    她看着我，终於低声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不想了，你会陪我一起被看见吗？」

    我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麽场面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不是角sE设定里的动作，不是排练用的指令，也不是拥抱。

    但那一下，却是我们之间第一次，不用角sE、也不用剧本的靠近。

    离开排练室时，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小径上。

    月光落在我们影子交叠的地方。

    我知道从那天起，不管别人怎麽看，我们都不会再演戏给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