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黑暗丛林16 (第2/2页)


    亚尔林回过头来，看着陆则琛。“你以为，他只在你一个人身上实验吗？他还把你当人看，对我们，完全当成小白鼠。”

    他又笑了笑，说，“他在实验室里面，就清除我们的情感和yUwaNg，只保留对他的——忠诚。而当他发现这个清除并不够完美的时候，他对我们……”

    亚尔林看了唐灵飞一眼，唐灵飞头侧在一边，汗水密布在额头上。“作了化学阉割，以免对他另有想法。”

    这确实是唐灵飞的作风。

    陆则琛说：“你是准备跟我再b试一次，看我们谁强吗？”

    “没有必要。”亚尔林回答，“你以为以他的作风，能够容忍一个傀儡挣脱他手上的丝线而自由？”

    他又扭过头，看了唐灵飞一眼。这一回，他脸上的笑意，几乎是心满意足的。他伸出手，拽了一下唐灵飞手肘上穿着的合金线。唐灵飞就随着他这一下子拽，动了一下，这一疼非同小可，唐灵飞头往后一仰，眼睫毛颤动了几下，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滴。

    “至少在我Si之前，也让他感觉一下被人扯着丝线动的滋味。我的主人，你的感觉如何？我真的很想知道。”

    陆则琛冷冷地说：“拔你的枪。”

    “我说过，不必了。”亚尔林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活下去的。开枪吧。”

    “砰”地一声枪响，他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亚尔林的脸上，仍然是那心满意足的微笑。他笑得甚至是开心的。他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手仍然拽着唐灵飞手肘上的合金线，唐灵飞疼得眼睛都张开了，头发被汗水Sh透了，却发不出声音来。

    陆则琛的心，也像是被那根线给扯住了。

    他掀开了亚尔林，拧断了那几根线，把唐灵飞扶在了自己怀里。唐灵飞的脸sESi灰一般，嘴唇白得发紫。但他看到陆则琛，却笑了。

    他的嘴唇还在抖，但却笑得很甜。

    唐灵飞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

    陆则琛闭上了眼睛。他抱着唐灵飞的那一下，他就知道，亚尔林的下手是致命的，他掐断了唐灵飞脊椎的一部分。

    已经无可挽救了。

    陆则琛一只手，握住了一段合金丝。唐灵飞的脸，无力地靠在陆则琛的手臂上。陆则琛搂着他，贴着他的脸，低低地说：“别害怕，我在这里。很快……就不疼了。相信我，灵飞。”

    唐灵飞淡淡地笑了一下，他要笑，已经很不容易。他依偎在陆则琛怀里，眼睑都垂了下来。

    陆则琛忽然脑海里面，又闪过了一个声音。

    “你Ai我吗？”

    “……Ai。”

    陆则琛俯在他耳边，更轻地说：“这就不疼了，别怕。”

    陆则琛手下一使力，那合金丝，就从背后刺进了唐灵飞的心脏。陆则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唐灵飞的头，垂在了他的肩头上。

    这一刻，陆则琛有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心脏，也同时停止了跳动。

    陆则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到有脚步声，抬起了头。陆则舟站在他对面，脸上一片空白。陆则舟就那么看着他和唐灵飞，那眼神，陆则琛实在是无法形容。

    陆则舟的眼里，几乎是绝望的表情。

    “你杀了他。”

    陆则琛放开了唐灵飞，站了起来。“你不应该到这里来。我说过，这件事交给我，这里并不安全。”

    陆则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注视着他，慢慢地、空洞地说：“你杀了他。”

    陆则琛陡然地生起了一GU烦躁。“那又怎么样？你自己看看，他都这个样子了，根本活不了了，我是让他解脱！”

    陆则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他的眼神空空洞洞，那一片空白的表情真是陆则琛最讨厌的。陆则舟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好像那张细致的小脸甚至那个身T都不是他自己的。

    总会让陆则琛想起一些不愿回想的事情。

    陆则琛从陆则舟的身边，走了过去。

    “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处理吧。”

    他没有听到陆则舟的回答。

    陆则舟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走到唐灵飞的身边。唐灵飞的身T还是温热的，黑发散在面颊上，嘴唇苍白。陆则舟脚一软，在床边跪了下来，绝望地把头埋在了床沿。“你这叫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唐灵飞一只苍白的手，从床沿垂了下来。那枚珊瑚石的戒指，在他的手上闪光。陆则舟慢慢地伸出手去，把自己的手覆在了唐灵飞的手上。陆则舟的手指上，也戴了一枚同样款式的戒指，只是镶的是翡翠。

    陆则舟的长发，披在白sE的床单和胭脂sE的丝绸里面，跟唐灵飞的黑发，混在了一起。陆则舟的样子，也像个Si去的人。

    两个人戴着同样戒指的手指，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