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IV．谁才是麻雀(5) (第2/2页)

的泪，「哎，别管我，你们继续呀，」他嘻皮笑脸的朝他们摆摆手，「我只不过是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来，刚刚说到哪啦，我悉听尊便呢。」

    莱茵不屑在这节骨眼上与乌索过意不去，他觑了人一眼，便说：「我想说的也就如此。」

    然而席维尔却问：「那麽，能容我向你指教一件事吗？」

    绝对没好事，「请。」

    「这事我纳闷得很，还望你为我解答，」席维尔g起笑，慢条斯理的说：「我就是不解……为什麽你老认为自己一定会陷入要杀Si麻雀的两难呢？还是你从没想过桑达根本就不是麻雀的事？不要怀疑，我想表达的意思非常简单明了，你完全不相信桑达吧，对吗？对吧，不止没相信他，反而对他杀了知更鸟的事深信不疑，因此这就是你不想让桑达Si的决心？会不会太廉价了点啊？我都为桑达感到难堪了。」

    莱茵不自觉握紧双手，低语：「当事实摆在眼前，你我又能选择不信？」

    是啊，要如何选择不信呢？当初那把杀Si知更鸟的短刀後来被魔法协会带回，试图藉着残留的魔法元素追溯源头，无奈上头没有任何使用魔法迹象，只得透过禁忌魔法回溯：桑达持刀杀Si知更鸟的一幕便完整的投S在水晶球之上。

    早在丧礼上刻意的一面之缘以前，莱茵就见过桑达了。那时，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晶球呈现的画面——一位看似无辜的少年，学徒桑达．b安奇持着短刀JiNg准刺进知更鸟的x口……

    「我真的很意外。」森恩语气哀叹，身後坐着一g魔法协会的调查员。

    「……真的是他？可是二哥我觉——」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因为就算是我也难以置信、这麽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森恩轻轻抚着水晶球，语气哀戚：「可是难过的是，我们都清清楚楚看见知更鸟的Si了。」

    是的，他确实透过森恩带来的「苍蝇之眼」看见知更鸟之Si，当然他也曾想过会不会是二哥在上头动了手脚，可是不可能，魔法协会从不g涉除了魔法以外的事，更不可能牵扯进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所以，桑达．b安奇真是那只杀Si之鸟的麻雀吗？

    虽然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可在与桑达朝夕相处之下，他却又开始陷入无数自我怀疑的回圈里，信，或不信？他该相信的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桑达？

    他是想要相信桑达的，但无情的事实总会不适时的打醒他。

    是我，苍蝇说，我看到他Si，用我的小眼睛。而他也用着苍蝇的小眼睛，看见了知更鸟之Si、看见了谁杀Si了知更鸟、看见了那只麻雀……是桑达杀Si了知更鸟。

    还是不是？

    莱茵抬起眼，环视一圈，「而且，我相信在场的每个人应该都看过那颗水晶球了。」他说：「相不相信是两码子的事，我不想相信，却碍於事实不得不信，我所熟悉的桑达偏偏与事实发生了冲突，我不认为……这要命的念头只发生在我身上，对吗？」

    席维尔啜了口热咖啡後才耸耸肩，把关系撇得可清了：「我只是个负责监督的陪审团。」

    从先前便保持沉默的斐瑞倒是因此逸出冷笑。

    「说这些违心之论……很有趣？」

    「怪了，我怎麽不懂您的意思，」席维尔回：「何来违心之论？我确实是来监督审判的一个局外人啊」

    斐瑞歛着眼，「你大可扪心自问。」

    「哦？」

    席维尔边说边摘下单片镜，垂头吹了下镜片便掏出方巾悠闲地擦拭起来，「那又如何？我可是从不当好人的啊。」

    「行，这话你有种就对桑达说。」

    斐瑞冷着脸走向前，将他一直拿着的书丢到席维尔面前的桌上：「从他房里找来的。」

    是他写的那本《必要之恶》。席维尔瞅了一眼书，静了片刻才戴回单片镜，随手抄起书来——他一翻便是夹了张羊皮书签的页面，桑达读的部分依旧停在那篇有藏头诗的短篇。

    而席维尔注意到的是，书签上头写了一句很浅的话。是桑达写的。

    当真很浅。几乎快看不见了，却是很深的刻进席维尔的双眸。

    ——当坏人的坏人就可以是好人了。